次就够了。
童展很恼火,但对着夏枫树冷若冰霜的脸竟也不知如何发作,“你不会当昨天是订金,事成后给尾数吧。”
夏枫树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耳光,她舍不得打许岸,许岸打了她她都不会还手,但童展不同,她没有任何不舍和心疼,这不是一手钱一手货的交易,她不是待价而沽的货品。夏枫树在心中强调着这一点,然后强调得越激烈,就越有事实感。这一巴掌是发泄,如同打在自己脸上一样,作为一个感情的背叛者,夏枫树越来越无法原谅自己。
童展把她的愤怒当作感情的表达,这个冰一样的美人儿像突然跳进威士忌的冰块,她冷冻了酒,却未融化自身,当童展想再度品尝的时候,酒结了冰无法入口。这是怎样的感受,她明明是杯中物,为何还能自作主张。
对峙在夏枫树突然绽开的笑容中结束,“你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童展狠狠地吻她。
夏枫树又一次折叠了灵魂,用虚假的表演笼络这个男人。
这是心机。
心机是爱的休止符吗?
要达到目的是不能缺少心机的,许岸仍然理不出头绪,要怎么处理她们的关系。夏枫树却有了清晰的路线,因为分手比长相厮守简单。
正月十五,许岸给夏枫树打电话,“晚上去灯会吧!”
“等我下班灯会也要散了。”
“不会,不会散,我在你们超市那条街转角的麦当劳等你。”
“好。”
挂断电话的两个人心情各异,一个雀跃,一个挣扎。
麦当劳里播着自卖自夸的麦当劳广告,许岸看着夏枫树喝下一大杯可乐,低声说:“还生气吗?”
夏枫树摇摇头,“这话应该我问你。”
“你怪我在先。”
“可我不该怪你。”
许岸惊讶,她一点都不适应善解人意的夏枫树。她的独断和冷漠呢?
“灯会呢?”夏枫树展颜一笑。
许岸不再追究什么,和夏枫树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耳边能隐隐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这条街新换了路灯,漂亮吗?”
“这就是你的灯会?”
“是啊,路灯下和你约会。”许岸悄悄握住夏枫树的手,唇角的笑意如烟花般绽放,那温柔尽收于夏枫树的眼底,衍生着难以名状的痛苦。
“下周,我要准备面试,许岸,我们暂时不要见面行吗?”
“从我回来到现在一周的时间,我们也只见了一面。”
“这次面试对我至关重要。”
“和我见面对面试有什么影响吗?我可以帮你准备。”
“别傻了,你在我没办法专心。”
“听起来是有道理,可是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许岸歪着脖子想。
“不能配合我一下吗?”夏枫树的声音继续柔软。
“那倒不是,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和童展怎么了,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夏枫树早有准备,神情慢慢清冷,淡淡地说:“她要找我麻烦,我拦不住,但也不理会。”
“你好像在避重就轻。”
“那你想听什么,我和童展上床被她女朋友发现,然后来找我拼命?”
许岸的眉毛竖起来了,“你敢重复刚才的话,我要你好看。”
夏枫树笑笑,“说说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讨厌男人,那些用□□主宰行为的混蛋们。”
“咦?你有什么事没对我说。”
许岸皱着眉,说起年前和杰初吃饭发生的事,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保持着高度的愤慨,对杰初谴责不休,夏枫树心中暗想:许岸,上天真把所有的幸运都给了你,若童展有杰初一半的君子之心,我的境况会比现在好一百倍。
遇人不淑。
夏枫树又想起妈妈说的话,认识好人就有好机会,找人温暖一下容易,要保暖才行。
保暖,许岸,你是好人,你温暖了我,可是你无法保暖,因为,你和我一样,是个女人。
云尚海鲜,即使是挽着童展进门,夏枫树仍微有怯意,上次在这里的经历太难忘了。
马经理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领班,那个女服务员都在。
童展派头和夏枫树的美貌摒弃了所有怀疑的目光,留下的只有艳羡和毕恭毕敬。宴请的是上次失约的吴主任,童展身上的公子哥流气在这个时候表露无遗,谦虚是用傲慢打底的,像那些包金的摆件一样,谁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却偏偏要买外面那层的帐。
相谈甚欢,杯盏交错,微醺的童展脸有酒色,拉着夏枫树的手说:“吴叔,全拜托你了。”
“小童,这个时候请我出来吃饭可是落人话柄呀。我又不能不来,怕你以为我端架子,那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什么话柄啊,我们这资质绝对过硬,她要是不过才落人话柄呢,我请您来肯定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儿,是谈谈她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