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她按到蓬头下,扒下她的衣服,用香皂涂满她的身体,水冲刷掉了污浊的气息,她被塞到被子里,温暖的,带着夏枫树体温的被窝里。
她命令她睡觉。
醒来时,阳光已将屁股晒得发烫。头很轻,有点眩晕,却十分清醒。
夏枫树坐在窗边的木头椅子上看书——金融与业务,从她的目光里能感觉到那书对她来说有多乏味,许岸伸出手,夏枫树放下书,移坐到床边与她相握,“别再臭得像狗屎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嫌我臭啊。”
“是讨厌。”夏枫树抽回手却被许岸搂住了腰,脸枕着她的腿。
“你真的讨厌我的时候,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
“是吗?”
“我要你的爱,若没有了,我不会贪恋你的身体。这是我自以为高尚的地方,被人嘲笑的地方。”许岸不禁想起那些酒杯里的周燕然的话,我是一张可笑的白纸吗?不沾染些颜色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颜色。“夏枫树,你和我说句真话,你爱我吗?”
“爱。”说完这个字,夏枫树立刻捂住嘴,她没有后悔,但怕哭出来。
许岸在夏枫树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她想开怀大笑,又委屈得想哭。
比谁的腿细,比谁的手指长,去发廊做一样的发型,穿得像双胞姐妹一样,许岸对眼前的夏枫树有点陌生,那些对时尚的认知度是谁给她的。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男人的钱,而这有分别吗?
夏枫树问起周燕然,那敏感和好奇许岸有些不知从哪个角度去理解,“她和你说什么了,你们交换了电话吗?”
“你很少追问别人。”
“她令我紧张,因为她有非常大的破坏力,我不想和她牵扯关系。”
“我和她见过面,还喝过酒,她让我提醒你,离她的男人远些。”
“她看穿我们的关系?”
“看穿的不止她一个。”
“还有谁?”夏枫树目光中的咄咄逼人流露出紧张。
许岸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周燕然也说兰韦晴,有时和喜欢的人说话是件很过瘾的事,尤其是当你主导她的情绪时。
夏枫树紧紧扣着许岸的手,她很不喜欢其他人接近许岸,兰韦晴她有点印象,虽然不是想轻蔑的人,但是也没有任何好感,当她发现她们竟然是同道中人时,心中竟升出一股亲近之意,因为她们都为了生活而违背感情。
夏枫树所知道的周燕然并不像许岸所描述的那样,好酒,华而不实的画手,从童展的支言片语中,能体会到周燕然从小就是锋芒毕露的人,才华出众。那次在超市碰面令夏枫树坚定了对周燕然的看法,那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走在路上,她们的点引人注目,一个是漂亮,两个是加倍漂亮,少见的,夏枫树有些沾沾自喜,她也不知道为何欢喜,只是有点享受路上投来的惊艳目光。许岸指着街对面的小区说:“星光里,5幢3单元18层b座,不久之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的家?”夏枫树觉得在说神话中的地方。她难以掩饰羡慕,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叫作家的地方。她梦寐以求。
“就快拿钥匙了,那房子是我的,也就是你的。”许岸看懂了夏枫树的心思,“我给不了的让你去争取,我能给的,你也不要推辞。”
“你不要话里话外地提醒我行吗?”
“我提醒你什么了?”
“你介意,只是强忍着。”
“夏枫树,这不叫忍,这叫包容。”
“许岸……”欲言又止的滋味儿不好受,然而这只是夏枫树的痛苦之一。
好在这时电话带走了许岸的注意力,姑姑在责备许岸夜不归宿,明天要去政审,现在还不回家准备。
许岸得回家了,这一次是夏枫树送她,公车上,夏枫树摆弄许岸的电话,许岸说:“和你的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内容不一样。”
“你想知道周燕然的事?”
夏枫树立刻将手机还给许岸,“小心眼儿。”
许岸正色说:“我们都离他们远点,行吗?”
“我巴不得再也看不到他们。”
想不想见到和能不能见到是两回事。
夏枫树所住的小区是老街旧院,门口总是坐着五六个街坊,她们嘴巴里说着,眼睛看着,然后再把眼睛看到的拿到嘴巴里去说。是非往往是这样产生的,真相往往是这样掩盖的。
夏枫树再敏捷,也躲不过这样的注视,每次她都走得很急,当她刚想穿越那些目光封锁线时,她被拉住了,“换了新发型,心情很好嘛。”
夏枫树身体上未做任何反抗,只以淡淡的目光还击,童展放手了,“工作到手不甩我了?”
“你想怎么说都行。”
“我没说完,我们就不算完。”童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凶狠。
“童展,别把我说成你的信用卡,你不销卡我就得继续被刷。”
童展盯着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