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有电话打进来,对方竟然是兰韦晴,“报纸上说的是你吗?”
“嗯?”
“早报上那个夏某某是你吗?照片上看不到脸,可我觉得像你。”
“什么报?”
“下午我去你单位,说你请病假了。夏枫树,报上那个挨打的倒霉鬼是不是你啊。”
“啊。”面对这样的追问,夏枫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回答。
“你在哪儿呢,我去看你!”
“我在……”夏枫树倒也不是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这里的地址。
“啥意思,不想让我去啊!”
夏枫树征求了秦佑滔的同意才给了兰韦晴地址,门铃声响起,秦佑滔开了门。兰韦晴来了,风风火火的脚步,好像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似的。
“这男的谁啊!报上登的那个不是他。”
夏枫树也不知从何说起,索性不说话。
“不欢迎啊,你不是说喜欢和我做朋友吗?”
“没想到用这种方式联络。”夏枫树缓缓坐在床上,事实上她每动一下都会痛。
“我这个人爱热闹,专程来看热闹的。”兰韦晴出口无好话。
夏枫树不以为意,“随便你来看什么,能来看看我就很高兴。”
“我看看,脸没事儿万幸。”兰韦晴抓着夏枫树的下巴左看右看,忽然看到她脖子后的於青,大块地像墨水似的染向她的背。兰韦晴没办法再用幸灾乐祸的口气说话,她打车穿过半个城来到这,也不是只被好奇心驱使。“检查了?骨头没断吗?”
“没有,只是软组织挫伤。”夏枫树轻轻侧身,躲开她的手。
“恶有恶报。”兰韦晴不冷不热地说:“不过还是便宜你了。”
秦佑滔敲门,“厨房有饮料,你们自便。”
“我想来杯咖啡,谢谢。”兰韦晴很不客气,好像听不懂秦佑滔说啥似的。
夏枫树说:“我来。”
秦佑滔一摆手,转身去厨房。兰韦晴对夏枫树说:“干嘛,舍不得使唤他呀。”
“我凭什么使唤人家?”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不是……”
“不是。”
“那怎么住他这啊。”
“他是他的朋友。”夏枫树不知道这样解释够不够清楚。
兰韦晴自然听得懂。“这家伙是个阔佬,这套公寓至少值三百万。我坐的这把椅子也是一万块以上的货色。”
“你在哪工作,房产经纪?”
“原来在旅行社,现在改卖保险了。我的名片!”
“营销部经理,头衔不小。”
“混呗,换男朋友就换工作。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兰韦晴洒脱地说,“夏枫树,知道我为什么来看你吗?”
“不管我说什么,都会被你否定,我还是不猜了。”
“狡猾的女人,我是来看看你投靠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秦佑滔端了一杯咖啡进来,兰韦晴凑上前去说谢谢,然后递上名片,“我是夏枫树的闺蜜,赏脸买份保险吧!”
秦佑滔接过名片便走开了,兰韦晴还想深聊几句似的,夏枫树说:“我够麻烦人家了,你别那么不见外行吗?”
兰韦晴大咧咧地一笑,“他跟你的他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
“我对他感兴趣。”
兰韦晴丝毫不掩饰功利之心,夏枫树也不阻止她,“那去找他,我要睡了。”
“下逐客令啊。”兰韦晴看了看那张大床说:“我不走了,在这混一宿。”
女人打呼噜怎么也说不上性感,兰韦晴是倒头就睡的主儿,而夏枫树的神经在暴力阴影下已相当脆弱,不习惯身边睡个人,也不能在呼噜声中入睡。
出了卧室,她想喝杯水,客厅的台灯亮着,秦佑滔正在沙发上看文件。两人没打招呼,寂静的深夜里,不打扰对方是种美德。
喝完水,夏枫树吐了,全身都疼,因为呕吐是全身运动。小腹坠痛,夏枫树撑着水槽不让自己倒下。待痛感渐轻,才撑着身体走回卧室。
秦佑滔不动声色。
第二天,童展仍然没来,秦佑滔也没离开公寓,夏枫树有些不安,“我没事,你不用陪着我。”
秦佑滔对着茶几上铺满的文件说:“童展晚上来。”
“我没什么事儿了。”夏枫树强调着。
秦佑滔竟不再理会他,专心致致地翻阅文件。夏枫树讨了个没趣。
妈妈终于来电话了,询问那个人的情况,显然,她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夏枫树不能说出实情,只好撒谎说一切都好。挂断电话她开始思忖那个人的去向。唯一的知情者是李一民吧,搬到这里后还没和李一民通过消息。
夏枫树拨通了李一民的电话,对方的声音里有了冷淡和疏离。夏枫树不意外也不难过。
“我送他到火车站,他买了回老家的车票,不过我没看着他上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