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展回来的时候,已近午夜,他虽是公子哥,却不是迷恋夜生活的人,喜欢花钱,却不堕落。在面对社会上的某些阴暗和打击时,他第一个反应是躲。同时,他也尽量远离那些与危险有关的事,可以说他胆小,也可以说他洁身自好。
童展买了宵夜,他是想言归于好的。和容易闹脾气相比,他也容易原谅别人和自己。他爱夏枫树,这一点是真的。
夏枫树也不愿和他继续怄气,要留住这个男人的念头已令她越来越想去迎合他的性格和习惯。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磨合吧。她不再推拒,反而想抱紧。
还是说了些尖刻的话,却放了些娇嗔在里面,童展被嗔得神魂颠倒,情难自禁地贴上来,夏枫树在他身上闻到了女人味,推开他说:“你去快活了?”
童展说:“只要我去酒吧,就有女人贴过来,我也没办法。”
“那……不正中你意吗?”
“夏枫树,你吃醋的样子也和别人不一样,好像很高兴似的。”童展还沉湎于情爱中,轻柔地抚摸夏枫树的身体。“难道你想让我和她们怎样吗?”
夏枫树想说“是”,童展已经像开动中的火车,很难刹住了。这个时候,夏枫树的身体是不敢承欢的,况且她也不喜欢和童展的肉体关系。压力来了,同个屋檐下的生活终究脱离不了床的这部分。
“童展,你别给自己找罪受。我不行的……”
“我小心点不行吗?进去呆一会儿就行。”
“当然不行,医生说我们不能做。”
“医生说可以,四个月后可以,我问过了。”
“你胡说。”夏枫树根本推不动童展,这会儿,已被压在沙发上,童展的身体已经又硬又烫,“童展你……要硬来呀。”
“夏枫树,我发誓我会小心的,就进去呆一会儿,你答应我吧,求你了。”童展的动作慢慢展开,感觉得到他在拼命节制力量,裉去夏枫树的衣服,“我想要你,你不知道我多想……”
“你不要捣乱,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你生嘛,我让你生,那个什么证,我明天就去办。”
“明天?”夏枫树十分意外。
童展重重地吻下来,喘息着承诺着,“明天,我……答应你。”
有交换的感觉,夏枫树无法在这种#爱中获得快感,她只是提醒童展不要太激烈,童展不想听她说,便吻住她。
童展睡在夏枫树的枕边,沉沉地睡。
夏枫树轻抚着腹部,聆听童展的呼吸,没有月光,睁开眼睛也看不到枕边人的样子。这便是同床共枕吧,这就是夫妻吧。仿佛一夜间,夏枫树便老了几岁,日渐沉重的身体,不断增加的责任和社会关系。要面对的原来竟然有这么多,并非想像中那么单纯。
我在做什么呢?这是我想要的吗?夏枫树忽然想到许岸,其实许岸在她心中便如同洪水,她不断加高堤坝,防止洪水泛滥。在堤坝这边,是她精心构筑的生活,就是现在所获得的吧。
她哭了,有种无处发泄的委屈。
早晨,童展和往日大大不同,首先是起得很早,做什么都精力充沛井井有条,吃过早餐,他说要出去一下,都走到门口了,又跑回来吻了夏枫树一下才出门。
夏枫树抿了下嘴唇,有点猜不透童展要做什么。
有些寂寞,她想给兰韦晴打个电话,又觉得当下的情形不好向她解释,还是算了。
门铃响,不到九点,是谁?
居然是秦佑滔,有多久没看到这个人了,夏枫树在开门前迅速揣测了一下他的来意。
“童展呢?”秦佑滔看都没看夏枫树便走进来,公寓不算太大,两卧两厅,一目了然。
夏枫树明白了,他这么早登门拜访大概是认为童展一定在。
“他出去了,我不知道去哪了。”夏枫树直接阻挡他问童展去哪的问句。
秦佑滔没有坐,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夏枫树有些紧张,却不愿被他看出紧张,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似乎也没想招待这位不速之客。
“你要和童展结婚?”
“不关你事吧。”
脚步声从夏枫树脑后传来,秦佑滔在靠近她,有股强烈的焦虑和他一起靠近。
“是因为爱他才要留住他吗?”
“你干嘛要关心这种婆婆妈妈的问题。”夏枫树起身走向厨房,她想喝杯水,她想躲开秦佑滔的逼近。
“童展是有婚约的人,你这么做不合适 。”秦佑滔的语气仍然沉稳,却很有重量。
“你应该劝童展,而不是劝我吧。”
“我是来劝你们的。”秦佑滔忽然提高声音,“有些话你们都在,可能说得更清楚,但你够聪明,应该能听得懂。童展不应该属于你,你也没有那么爱他。”
夏枫树喝了半杯水,一手撑着腰际,一手撑着橱柜,定定地望着秦佑滔。她不想发表意见,也不认为秦佑滔能令自己改变决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必要回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