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岸突然回归,不去姑姑家住,到自己这来蹭床睡十分不理解,而且还傻吃呆睡的,一看就受过强烈的刺激。她肯定,有事情发生,追问有用吗?
她决定问。
许岸倒坦白,“我离家出走了。”
“你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孩儿不整几回离家出走的戏码,觉得人生不精彩是吧?”
“嚷嚷什么,再住两天我就滚蛋。”
“滚去哪?你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是要我别追问你为什么吧!”
许岸仰在沙发里,半晌说:“别急,等我想想,想想发生了什么,想想怎么说。”
夏枫树很寂寞,寂寞这东西存在于惴惴不安的空虚中,她的身体一天天膨胀,通常一觉醒来就觉得自己胖了五公斤。一个漂亮了二十几年的人,忽然有一天在镜子里看到一个臃肿丑陋的自己,腊黄的脸色,浮肿的眼窝,脸颊上那些悄然出现的小斑点。夏枫树没有捶镜子,连叹息都没有,只是对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感到嫌弃。这个被自己嫌弃的身体正在失去童展的爱和关注。然而对于童展,夏枫树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
忽然有一天,这个男人夜半归来,沮丧地坐在床边对夏枫树说对不起。
夏枫树睡眼惺松地望着他,童展这半个月几乎都混在外面,他交了什么朋友,玩什么,夏枫树一无所知,她也不问,觉得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连为腹中的麻烦争取个准生证都不行的妈妈,何必去要求这个男人的忠诚。
“对不起什么?”夏枫树语气的懒散透着对童展要说的话的不在乎。
这激怒了童展,对于一个经过挣扎想道歉的男人来说,面对的竟是如此不在乎的女人,他忍不住发火。“你不想我吗?夏枫树,我从早上九点离开,到现在已经十五个小时了,你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夏枫树拿枕头垫起笨重的身体,“这样说,我得对你说对不起啊。”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人啊!”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我也不能说是。”夏枫树的脑子格外清醒,她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谈话契机。
语气仍然是冷淡的,但语言里的脆弱却打动了童展,“我懂了,你这个女人,在生我的气,你在用这种冷淡抗议我对你的疏忽,对吗?”
能展现一个男人的纯真,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如童展这般以自圆其说的方式将对话引向美好的想像。
夏枫树没言语,她不能肯定童展说的是对的,便不能附合,那是说谎。
童展握住夏枫树的手,注视着她的脸说:“对不起,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夏枫树以为自己会不在乎,但她的心一痛,不自觉抽回自己的手。
“我没控制好自己,夏枫树,因为你现在的样子,我们不能#爱,我是个容易冲动的男人,壁球俱乐部里有很多……靠向我的女人……”
“可以不说了吗?”夏枫树打断童展的解释和歉意,“我可以不说无所谓吗?”
童展想再握住她的手,却被夏枫树闪开,然后盖上被子,背对童展躺着。她想哭,因为被背叛的委屈,有种意外的伤心袭击了她未加防备的心。她以为不在乎的其实很在乎。
童展的内疚成倍增加,到第二天早晨,已经重得让他抬不起头了。
他关了手机,足不出户守着夏枫树,吃饭,散步,去超市买东西,夏枫树看书,他就看电视或者打游戏,时间似乎没那么难捱。吃晚饭的时候,童展看着行动不便的夏枫树坐到桌前,说:“为了孩子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
“为了这么丑的女人,把自己窝在家里,值得吗?”夏枫树的眼睛看着盘子里的鸡翅说。
“你不怀孕,我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两不相欠,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夏枫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你要怎样才原谅我!”临睡前,被冷了一天的童展忍不住了。
夏枫树不吭声,但是也看不下去手里的书。
童展蹲下身体,微仰着脸对夏枫树说:“那件事,我做了就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说你也不会问什么,甚至可能不知道。可是我想忠于我们的爱情,不再受那些引诱,不管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把我从你身边带走。你原谅我,我才有勇气继续守着你。”
夏枫树望着童展的眼睛,她有些怕他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现在很丑。“过去就算了。”
童展把她的手放在唇边,眼圈又红了,“你真的原谅我了?”
“嗯,别……再睡别的女人睡了。”有泪滑出夏枫树的眼眶,她来不及拭去。伤感控制着她的情绪。是怀孕令她这么脆弱,这么在乎这个男人吗?还是“麻烦”在乎着他的父亲?
童展把脸伏在夏枫树的膝头,他的压力,他不愿分给夏枫树一点,但只要夏枫树能表达一点点爱,便给了他成倍的勇气和坚定。
似乎,他们的心,在贴近。
忽然,童展抬起头来,因为他感到夏枫树肚子里胎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