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就变了。
卫生间是夏枫树的地盘,她一天至少有四小时呆在里面,给孩子洗衣服,给大人洗衣服,刷鞋子,打扫房间,自己洗澡,给童小苗洗澡。她很满意现在的环境,相较于兰韦晴租的那套房子,这里的空气好,条件好,生活设施也齐全。
童小苗一天只睡七八个小时,相较于其他小孩儿,她睡得太少了。由于先天不足,她很容易生病,尤其是发烧。烧起来就是39度以上,一过39度夏枫树就抱着她往医院跑,她不愿去童小苗出生的医院就诊,不想被童家找到,所以选择了妇婴医院。其实这种逃避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她认为只要秦佑滔不插手,她们母女就是安全的。庆幸,这半年来,麻烦没有找上门来。她只为童小苗的健康和生活疲于奔命,她的积蓄大部分用来支付童小苗的医疗费,奶粉钱。最多的一个月,花了五千多块,还不算日常开销。她估算过,以现在的花销,小苗一周岁她就要去工作。
和妈妈的关系仍然僵着,每个月寄出一千块钱生活费总是被退回来,以现在的环境,根本没办法向妈妈解释什么,打过几次电话,总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挂断,夏枫树只能做罢。
每天早上,小苗会睡两小时,这是夏枫树出门采购的黄金时间,她一路小跑买回生活用品,然后便整天守着孩子,足不出户。从小苗出生到现在,她没睡过一晚囫囵觉,基本都是两小时醒一次,小苗醒她就醒,小苗睡她未必睡得着。
做母亲的辛酸和喜悦夏枫树每天都在感受,和从前相比,她不再孤单,不管多深的夜,多难捱的时间,只要看着女儿,心里便不会空荡荡地难受。
许岸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从互相伤害开始的,当她们在医院门口重逢,夏枫树几乎毫无思想地向她冲去,当许岸擦车时她才清醒过来。
她失控,她也失控了。
她和兰韦晴说遇到了许岸,追问她许岸怎么会开出租车?兰韦晴告诉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夏枫树说:“不用帮我找房子了,我想去她那住,你能帮我吗?”
兰韦晴答应了,明知有难度她也答应了,尽管她搬去男友那边是两个月后的事,她一时也想不到怎样安置夏枫树和童小苗,许岸那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夏枫树想这样做,那证明她有把握去改变许岸的态度,甚至她糟糕的生活。
她不知道,夏枫树没有把握,只是那么渴望许岸能在身边的日子。
而许岸,是那么迫不及待歇斯底里地想赶走她。
兰韦晴问她撑得住吗?
夏枫树说没什么。
童小苗对吃的很挑剔,只认一种奶粉,味道差一点都不喝。那种奶粉只在两个大超市买得到,通常都是兰韦晴给她带回来,因为距离太远,她不能离开小苗那么久,又不能抱小苗去人太多的地方,兰韦晴出差了,夏枫树想试试网购,便开了许岸的电脑,正在付款的时候,许岸回来了,还不到晚饭时间,她怎么回来了,夏枫树加快速度,她知道许岸一定会吵,而许岸果然没让她失望,“你在干嘛?”
“就好了。”夏枫树快速输入密码,许岸竟直接关了电源,怒目而视。两人对视了两秒,夏枫树的目光里第一次没有闪躲和退缩。
“你居然动我的电脑?还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做这件事。”
“许岸,要不要这么过分?”夏枫树正正经经地喊着许岸的名字。
许岸舔了舔干干的嘴唇。“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你过分。”夏枫树起身离开她的房间,因为童小苗,她不能忍受许岸的无理。
“我?你这个不受欢迎的人,不但不搬走,还得寸进尺地动人家的电脑,这也是我过分?”许岸一长串的辩白只等来夏枫树一声关门声。
这让她很恼火。
第二天一早,无处发泄的许岸被童小苗准时哭醒后,来到客厅里,夏枫树竟然未理会童小苗的哭声,拿着抹布擦地板。
许岸火起,弯腰喊,“夏枫树,你不管孩子哭,就为了让她吵醒我?”
夏枫树微微侧身,似乎在闪躲许岸的口气。
许岸不由得在手背上吹气,好像是有味道,烟味。“你住在我家还嫌我?”
夏枫树不理会她,继续擦,许岸一脚踩在抹布上,“我在问你,什么时候搬,你的房子找到了吗?”
夏枫树跪坐着说:“我只是借用你一间空置的房间,你当我不存在行吗?”
“呐呐呐,你根本就没打算搬走”许岸抓到把柄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夏枫树没言语。擦完最后一块地板。
许岸说:“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相信你的人都是百年一遇的蠢货。”
“你说你自己吗?”夏枫树回身去抱在卧室里咿咿呀呀的童小苗。
“是,我说自己!”许岸勇敢地承认。“要我当你不存在,可能吗?每天九点钟,那,那个小东西就闹我起床,还有这沙发,这地板,都不属于我了,都被你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