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边伯贤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并非是意料之中的一片白色。

    而是……

    一群警察叔叔和吴世勋胡子拉碴的脸。十多个人整齐的排成一排蹲在床边，吓了边伯贤一大跳。

    “woc？！”边伯贤拍了拍胸口，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白贤哥，你醒啦！”吴世勋“噌”地窜上了床，182多的身高硬生生得压得边伯贤生无可恋。

    表示自己再次受到了惊吓，又推了推眼前骤然放大的吴世勋的脸，尴尬地用沙哑的嗓子问道

    “鹿哥呢？”

    吴世勋似乎是僵了僵？迅速整理好表情回答道

    “在灿烈哥那儿呢。”

    “灿烈呢？”

    吴世勋终于慢慢放下了笑脸，铺天盖地的沉重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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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伯贤一路光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手术室门口。鹿晗和几个警察紧锁着眉头在手术室门口踱来踱去的身影映入眼帘。鹿晗看到边伯贤，先是顿了顿，后又迈开步伐朝他走来。

    “白贤？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呢……”

    边伯贤直接忽略了鹿晗的话，双手抓着鹿晗的袖子，摇晃着，就像他此刻不知为何也变得摇摇欲坠的心。

    “灿烈……朴灿烈他怎么样了？”

    鹿晗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吴世勋，叹了口气，反抓住边伯贤的手，说

    “灿烈一定会没事的。”

    什么意思？

    一定会没事的？

    意思就是现在很有事？？

    “会……会死么？？”边伯贤颤抖着身躯，用着颤抖的嗓音问着另几人颤抖的问题。

    鹿晗看着边伯贤，良久

    “他一定不会的”

    说实话鹿晗之前心里也没底，看到边伯贤之后，心中却坚信着，朴灿烈，不可能死。

    边伯贤摊在地上，双手抱膝，原本就瘦小的人儿在病服的衬托下更显苍白与瘦小。

    行人纷纷驻足。

    “傻瓜，死不了”

    “傻瓜，死不了”

    “傻瓜，死不了”

    …………

    朴灿烈的模样，朴灿烈的声音，朴灿烈的话语，朴灿烈的血，一遍遍在眼前重复，在耳边回响。就像是朴灿烈给边伯贤的一个承诺，令之深信不疑。

    朴灿烈，你说过的，你不会死。

    想着想着，脸上竟有了两行冰泪。没来由的哭泣，有点让他诧异。

    曾经再苦也不会流泪。现在的我，却只因为一个男人而哭泣。

    就像是在讽刺自己的过去。

    心里好难受……

    朴灿烈……

    我为了朴灿烈难受？

    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赶紧甩了甩头。

    我怎么了？

    找不到好的借口慰藉自己，干脆什们都不想，坐着，等着，等到朴灿烈回来。

    边伯贤就这么不顾劝阻，从白天等到黑夜。下垂眼里满满的信念，就这么一直盯着“手术中”三字看了许久。

    眼眶干涩得实在无法忍受，边伯贤抬手揉了揉发涨酸肿的眼睛，干涸的泪痕贴在脸上紧巴巴的。

    全身上下都僵住了，好疼。

    放下手，惊讶地发现手术灯暗了下来，一骨碌爬了起来，吓了一旁昏昏欲睡的警察一大跳。

    “医生，怎么样了？他会死吗？啊？说话啊？”

    瞪着血红的眼睛，边伯贤几乎是吼出来的。似乎有些过激了。

    没办法，不放心啊

    “手术很成功，只是麻醉药效还没过暂时还不会苏醒”

    听到这句话，边伯贤全身失了力，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终是松了口气。

    梦里，朴灿烈穿着白衬衫，染着黑发畜人无害地朝自己笑。他也笑了，笑了一地泪，笑湿了一床。

    再睁眼看到的竟会是朴灿烈，苍白的容颜俊俏依旧，只是鼻子上的呼吸器有些煞了风景。它似乎是在告诉来人，这是一个刚经历了生死的人。

    宽大的手上扎着细长的针管，细碎的伤痕还未结痂，隐隐渗出血色，边伯贤下了床，站在朴灿烈床前许久，颤抖着手，轻轻触及他的伤痕。朴灿烈竟微微一抖。边伯贤一惊，慌忙按铃，却在空中被一只手截下。

    不是朴灿烈是谁？

    边伯贤看向他的俊容，一双桃花眼已经睁开，瞪得圆圆的看着自己。

    边伯贤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怎么了？哭什么？”

    床上人勉强一笑，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无力感。

    边伯贤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之前”

    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