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知道就不用不知如何面对了。
大娘想了想,觉得这孩子心太重,换了个方向,“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做那件很严重的事吗?”
姬远摇头,那件事只有他和虞毕出知道,可他不可能明着去问。
天色渐渐亮起来,他再没说一句话,大娘也因为店里越来越多的客人而顾不上他。慢腾腾将一碗馄饨吃完,他在桌上放了银子,无声无息走了。
上次意外之后,鼎技阁重新组织了一次终考,暂时留下了三个人,这对于一个需求强大的部门而言远远不够。迫于压力,他们最后折中给出一个办法——每一个月办一次这样的考核试,录取人数不定,而本录取的人员需要参与另一场考试以决定去留。
徐睦对此十分不满:“一个月办一次?吃饱了蛋疼的啊!谁爱干谁干去!”
斯瑞也十分忧伤,一次考核试起码四五天,准备就要十来天,半个月就过去了,不是浪费时间么?
传话的人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有了第一次的模板,以后的考试会有另外的人负责,二位只需审核结果便好。”
尽管得到这么个结果,两人还是郁郁了一阵。
姬远来的时候,斯瑞已经恢复正常状态趴在桌前改他的新图纸了,旁边站着一个一脸惊叹又入神的年轻人。桌子另一头,徐老头一条腿吊在凳上,腿间放着个巨大的铁疙瘩,貌似还是被他拆了一半的,零零碎碎的小零件散落一地。
“喂!你这图纸是不是错了?这边接不上!”这话是对斯瑞说的。
斯瑞被打断思路,索性过去帮他看,两人照着图纸指指点点,说了一堆姬远完全不懂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哟!小远?”
两个人进门,一个是鼎技阁招收的新人,另一个……
“闻游?你怎么在这儿!”姬远差点没认出他来,他的身边还是鲜少这种奇装异服的打扮。
“来送点东西。”他双手拍了拍姬远的肩膀,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
他的到来倒是引起了那俩兢兢业业人的注意。顾闻游也和他们打招呼,“老爷子,那份东西研究得怎么样?”
姬远从没见过徐睦这么高兴,那脸上的褶子一晃一晃,就像澎列岛的一种大狗。
“绝对有戏!你小子就老实等着吧!”
顾闻游笑了一下,拉着姬远说去叙旧。
“你怎么看着不高兴?”
“没……”姬远喝酒,摆明了给人看的闷闷不乐。
“听说你忘了挺多事,”他给姬远斟酒,眉目下是不动神色的忖量,“怎么愈发不开心了?”
姬远抬头瞧他,“忘了事为什么该开心?”还是看不惯这副装扮。
“少了过往的世事纷杂,就像一个空白的新起点,不该开心?”
姬远闷声喝酒,刚醒来那会儿,他确实觉得毫无压力,可当接触起那些过往的人时,又觉得自己缺失了太多东西。现在,一些事他不想知道,又巴不得全部知道,这些徘徊犹疑就像个死结,牢牢揪在心上,可他却不敢找那个线头。
顾闻游见他不说话,推他的肩膀,“好了,多想多烦,别纠结那些不痛快的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会劝人想开别想,却不会听听人的苦楚帮忙开导。姬远瞄了他一眼,见到顾闻游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时间那么快,转眼闭眼剩下得到些什么呢?
“说起来,你到底来干嘛的?”他问。
“刚不是说了嘛,送东西啊!”
“就给徐老头的那个?”姬远显然不相信,“那么贵重需要顾大老爷亲自跑一趟?”
顾闻游笑了一声,“是挺贵重的,不是我送还真不放心。不过确实还有其他事儿……”
“毕出交代你的?”他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醉了。
“竟然敢直呼皇帝陛下的名字,姬公子够大胆的啊!”顾闻游笑他。
姬远眨眨眼睛,皇帝……这个概念在他眼里还真不深,主要他也没怎么听虞毕出自称‘朕’,自然而然那种尊卑感就淡了。
“都老熟人了,私下叫两句有什么打紧的。”他面上说。
“呵……”顾闻游来虞都其实有两天了,前几天的事他知道,看姬远这个不知真迷糊还是装迷糊的样子,他也不想点破,继续调侃,“老熟人我也不敢,咱么行商做的就是个小心谨慎,哪怕知道不能威胁到自己,也不能给人留自己的把柄。”不然枕到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谁管你皇亲国戚还是老熟人。
“没办法,我这种温室长大的人不懂你的艰难。”他扯出一张欠揍笑脸,一副“有话快说”的模样问:“到底什么事儿?给我透露点。”
“这是秘密,允许你到时候旁听。”他保持神秘感。
姬远放弃了,“那你什么时候进宫?”
“我的身份进宫不方便,所以让你传个话,让皇上出来一趟。”
“出宫……方便吗?我看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