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谈还是在里面?”
黎鸾不知道姬远说的正经事是什么,尽可能摆正态度正经谈。
“里面吧,我刚吃过饭,不好站着茅坑不拉屎。”姬远拉住几次想偷跑的小五,“呆着,问的就是你的事。”
这话一出小五更怕了,她的事?她能有什么事?她瞟着对面的少年,心里厌恶地想,不会真打算把她嫁出去吧?
四人进门,内里的院子一间间分得明晰,连走道都刻意划分开,避免了不同外族碰面针锋相对的情况。
黎族的院子在很深入的位置,院里种了不少高大的常青树,几乎让人忘了这是万物凋零的冬季。
姬远望着其中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道:“南疆都是这样的地界吗?夏天是凉快,但一下雨不得潮闷死啊。”
“南疆是密林居多,潮闷习惯也就好了,主要是蛇虫鼠蚁比较多,环境也适宜养蛊。”黎鸾道。
少年补充:“对啊对啊,南疆还适合养人呢,我们那儿的女人一个个都可水灵了,三十几和二十来岁似的,姑娘要不要考虑去看看?”
小五并不搭理他。
少年急着又道:“我说真的!不信你看!”他指着黎鸾道:“我们族长可是近三十的人,像不像十七八的?”
黎鸾不动声色地踹了他一脚,“别理他。”
小五使劲打量黎鸾,真心惊奇,快三十的人?虽然没有十七八那么夸张,但看起来真的顶多只有二十来岁。
“心动想去了?”姬远摸她脑袋。
嘴硬的小五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点点的向往。
屋内的摆设没有特殊的风格,其实从外面栽树的土就能看出来,这是临时布置的。
黎鸾本身没有多大期待,当然也没有多少失望。
她见少年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顺手关门,问姬远:“要谈什么?”
姬远挑眉看着少年,“这是你弟弟?还是哪个叔叔的儿子?”
黎鸾:“是我二大爷的孙子,不打紧。你有什么就说吧。”
小五憋着口气在俩人间徘徊,这是开玩笑呢还是说正经的呢?怎么看这关系都太诡异了些……
少年凑到小五跟前,“我叫黎袏,小美人儿,你叫什么?”
小五十分嫌弃这人的性格和说话的调调,斜了他一眼,站到姬远后边。
姬远笑着拍她肩膀,给介绍,“小美人叫萱荷,萱草的萱,荷花的荷。”
“萱草是什么草?”黎袏问。
“忘忧草。”姬远说。
同时,小五翻了个白眼,“黄花菜。”
两人对视一眼,姬远笑了,小五愤愤撇开头。
黎鸾实在无力听他们侃这些无聊的东西,敲了敲桌子,看姬远,“诸葛韷在这儿?”
“在宫里快活着呢。”姬远推小五坐下,自己坐在一旁,笑盈盈地道:“还瘦成了一个帅气的大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对他恋恋不舍了。”
没等黎鸾辩解,黎袏兴奋地搬凳子凑上他跟前,“什么什么?小鸾恋恋不舍的帅大叔?”
“按辈分,你不该叫她声姐?”姬远一个眼神飞过去,立马得到了黎鸾的鄙弃。
“咱家开放!”黎袏将凳子又往前挪了挪,“小哥你这么有趣,不是那种三六九等的迂腐之人吧!”
“要点脸,他就比你大五岁不到。”黎鸾冷冰冰添了句。
“就五岁啊,所以我们应该挺好说话的,是吧?”黎袏显得更兴奋。
“嗯嗯。”应付完黎袏,他还是将目光转回黎鸾,稍打量了一会儿后,十分官场化的口气问:“族长远道而来,应该不是简单吃个饭走个场那么简单吧?”
小五躲避黎袏炽热的目光,盯姬远,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是有些事。”黎鸾直言不讳,挑着凤眼傲慢又冷漠,“和你有关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姬远顺便变换脸孔,笑得那一个灿烂,“所以黎族长很忙是吧,我还想请您帮个忙呢!”
“忙倒不忙……”毕竟是个耿直的女性,黎鸾和小五一样,局内局外人都参不透姬远的意图。
“是这样,”得了便宜即刻顺台阶下来的姬远搡了搡小五的胳膊,“我知道在黎族男女是无贵贱之分的。尚彧年后新增的女仕法就要颁布出来,她……小五虽然是看起来巾帼不让须眉,毕竟还是在尚彧长大的,我想让你教她点东西……”
小五对那句“看起来巾帼不让须眉”有些反感,她哪里比那些臭男人差?
黎鸾犹豫了一下,重新审视了小五一番。问:“你有好好穿过女装吗?”
小五局促了下,女装她早些年还是穿过的,后来觉得麻烦,办事也不方便,就索性换了男人装扮。但样子上,除了把头发都竖起来外,与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姬远微笑,黎鸾果然聪明,一语中的。
黎袏睁大眼睛,“对啊,为什么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不穿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