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那儿呆了七八天,除了第一天黎鸾进宫面圣外,一直呆在驿馆。即便如此,小五还是一头雾水,因为她整天晃悠在黎鸾身边,而黎鸾却始终没教过她什么。
黎袏这几天不对劲,整个人状态与第一天见时完全不同,无时无刻阴着脸,谁问话也不答,一天到晚往外跑。黎鸾不管,她也懒得招惹麻烦。
今天。
“出去逛逛吧。”黎鸾突然说。
小五惊诧不及,“去哪儿?”
“你在虞都待得比我久,应该知道哪里好玩吧?”
这个问题还真难倒小五了,虽然她总闲得没事四处乱逛,但还真没注意过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
黎鸾不管她的回应,自顾自道:“去换个女装,吃完晚饭出门。”
小五从没穿过什么像样的女装,偶尔一次女人的打扮也是村姑或者朴素的乡土装扮。所以此刻套上黎鸾给她准备的红艳艳的飘逸长裙时,她内心十分拒绝。
“虞都没什么好玩的。”她看着给自己系丝带的黎鸾硬邦邦地说。
“而且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准备过年的事儿,街上应该挺冷清。”
黎鸾把她的头发放下来,悉心梳理。
小五尴尬地继续自言自语,“你身份这么特殊,出去遇到刺客怎么办?街上人多眼杂的,还穿着这衣服,我怕活动不开。”
黎鸾打理完她的头发,转到正面继续打量,顺手抹了点胭脂给她擦,小五这回没法说话了。
擦完胭脂,黎鸾终于开口:“和我过两招怎么样?”
“啊?”小五都觉得这几天在这儿呆傻了,她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丰姿冶丽的黎族长,低下头,“穿……穿这个?”
“嗯。”黎鸾点头,“出来。”
小五惊慌失措地被拉出去,连走路都有些不适应,更别说动手……
黎鸾若无其事地牵着她走到院子里,小五有些局促,羞赧地低着头跟在她身边,乍一眼看着,就像一对姐妹。
黎袏进屋的时候愣了一下,两身红衣,差点没认出到底哪个是他姐。
“过来!”突然散发出强有力气场的黎鸾凌厉眼神一扫,对着黎袏一扬下巴,“跪下!”
小五和黎袏同时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她。
黎鸾:“你的木桡呢?”
提到木桡,黎袏脸色白了一下,不自然道:“丢了。”
“所以让你跪下!那么危险的东西随随便便丢,你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要是真丢了黎鸾让他跪也就跪了,毕竟那东西真非一般的毒。可木桡是被人捏碎的啊,而且那人还毫发无损,他就是弯不下这膝盖了!
旁观的小五轻轻问了句,“什么木桡?”
“我养的毒虫,触者即死。”
小五睁大眼睛,“那么毒?”
“那是特殊时期救命用的,我们南疆人出行都有带一个木桡的习惯,毒物毒性由饲养者决定,路上以防万一。”
小五咋舌,心说你们打算来做什么会有可能碰上那么万一的情况。
黎袏扁扁嘴,挪过来没底气地叫了声“姐”,“那虫子被人弄死了,不会造成什么危险的。”
“弄死?”她不太信这说辞。
“嗯……”他扭扭捏捏的转眼珠,“是个高手,还不怕毒……我和他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就……”
不怕毒的高手……小五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人……
黎鸾仍心存怀疑,那样的高手潜藏在虞都干什么?
小五想起那天姬远说黎袏可以去姬府找他的事,问:“你是不是去姬远那儿碰到的?”
黎袏本来不想说,但是一瞬间的表情出卖了他。
“你认识?”黎鸾问。
小五点头,“他教过我几年。”虽然是很不负责任的几年。
黎袏撇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反正那虫子是被他弄死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说着垂头丧气地低头走了。
看着他颓丧的背影,小五转头和黎鸾说:“可是安烜很少和人动手,除非有人主动惹他。额……我没那个意思。”
黎鸾心里的尺子当然有度,她这倒霉催的弟弟才不会因为输了场架就摆出这么一副表情,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什么。
“但黎鸾姐……”小五支支吾吾,她觉得黎鸾最初那个口气有点过分了,“你让他跪下那句是不是过分了……”
黎鸾斜了她一眼,“做错事让他跪下怎么了?于公我是族长,于私我是他姐是他长辈,难道没有训斥他的资格?”
于公这点小五认了,于私……姐姐虽然是长辈,但是让弟弟跪未免……一般连娘亲都不会说这种话……不过她没有弟弟没有娘亲,也不好随便说。
黎鸾沉心想了一下,说:“我南疆以女子为尊,但并非男子就没有地位。尚彧不是以跪拜为礼么?你跪皇帝会觉得过分?”
怎么扯上这了?小五不明所以,觉得跪皇帝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