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那大名叫什么?”
“这就是大名。”
“……你是打算让他顶着黎三儿的名字过一辈子啊,孩子也就算了,大了让他怎么做人。”
“三乃天地人之道,有三才得以生万物。”那人曾看着他的眼睛严肃认真地说,“这孩子命中无舛,平静得太过头了,反而会滋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
“他会致使黎族灭亡。”
诸葛韷想了十多年黎黜说的话也没明白那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三儿是很乖,又乖又胆小,自己从来没担心过他会生什么事端,所以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他真的十分震惊。
姬远插不上手,他没有实际的职位和权利,无法出手干预这件事。
诸葛韷和三儿被一路押送,半途碰上了肖云齐。
肖云齐挺惊讶,怎么是他俩?看到三儿脸上衣服上的血渍时,才感到事情隐隐不对。
姬远尾随在队伍最后,思考找谁解决比较好的问题,押送人的军官已经讨好地迎上去生动描绘找到抓住两人的经过,并合宜地夸大了三儿的凶残程度。
肖云齐耐心听完,走到队伍后面,挺恭敬地叫了声:“姬公子。”
“啊,肖统领,”他口气尴尬,点头问了句,“能不能告诉我三儿犯了什么错,要你来兴师动众地派人抓?”
这问题他在路上问过好几次,但没人搭理他。
肖云齐回头看只剩下懵的军官,道:“松绑,别弄伤他们。”
军官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讪讪让人把诸葛韷父子的捆绑松开,只是形式上依旧以禁锢的状态。
“黎族有个使者伤了,就是那天跟在族长身边的少年。他们抓了他俩,必然也是有原因的。我现在要进宫面圣复命,您要不要一起?”
肖云齐自始至终态度诚恳,毕恭毕敬,好像姬远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不禁让那些城兵们为自己捏了把汗。
但是这样的口气听在姬远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好的滋味儿。
他不方便进宫,更不方便干预有关宫中的事。
“不……我还有事……”他抿了下嘴,做出一副真很忙的样子,“黎袏的事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们解决就好了,我也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才跟过来看看,不打扰。”
说着,他看了诸葛韷一眼,转身就走。
肖云齐没拦他,只是默默目送他离开口,才板起一张严肃脸,硬邦邦地说:“留两个人就够了,其他人都回去。走,进宫。”
没走几步,那军官小心翼翼凑到肖云齐面前问,“统领,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肖云齐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前护国将军的独子。”
前护国……军官激灵了一下,瞪大眼睛,心说那小子哪里像姬承忠了?看着根本联系不起来啊!
再想着,自己刚才强行闯入的就是传说中的姬府,院里还埋着前护国将军十几口人的尸骨……他突然不寒而栗蛋了个冷颤。
……
黎袏的伤不重,只是脑袋被撞砖墙上,失去意识,加上几道看起来也不太狰狞的皮外伤。但却被负责的人兴师动众请了一群大夫诊治……
黎鸾回来听到这消息惊呆了,主要是传话的人太夸大其词,仿佛他小小年纪得了不治之症似的。虞毕出就让人把他抬进宫,让御医诊治。
诊治结果……真的没有大碍。
“好好的驿馆围墙怎么会塌?”任谁想都不会觉得是意外。
“回皇上,肖统领已经让人带犬队去搜人了。据说黎小公子出事前带了一个少年进驿馆,但是那少年一直低着头,守卫的人没有看清,绘不出样子。”
虞毕出挥手让他下去,问黎鸾:“你懂毒也懂医术,怎么样,他没事儿吧?”
“没事,就小磕伤,养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虞毕出不以为然地坐下,“你弟才来虞都几天,能得罪什么人?”
他无时不刻不在惹是生非,谁知道问题出哪儿了。黎鸾心想,可是闹归闹,黎袏分寸还是有的,况且能伤到他的人应该屈指可数,难道是上次在姬远那儿碰到的高手?又想想守卫人说的小少年……感觉又不太像……
殿内的气氛胶着,两人相安无事各做各的,知道余茭来禀报说肖统领把人带来了。
……被带来的是诸葛韷和三儿。
黎鸾懵了,看了一遍笔直而立的肖云齐好几眼,像是确定——他俩?没开玩笑?
虞毕出也惊讶,不知道怎么开口。
“先生……”他目光在俩人见跳跃,被三儿身上的血渍引走了注意力,“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抓人的军官憋着嗓子,言简意赅地指着三儿说:“这是犬队凭气味找到的嫌犯。”
这回俩人都没话说了。
虞毕出抿抿嘴,“守门的人呢?来认一下!”
守门的两人都来了,一见三儿就一口咬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