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倪回府的当天晚上突然作动,生下了一个儿子。嬴佳欣喜若狂,给刚出生的孙子命名为芈业,其名取自秦人先祖大业,还有对孙子的期望,希望他将来是个兴国安邦的人才。芈孝看着疲累极致的妻子,心里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又想起当初要不是恬清奉劝他,自己和燕倪今天也许没机会享受当前的天伦之乐。突然一个从宫里来的宦官急急忙忙来到公主府报信,芈孝从母亲怀里接过儿子,把他抱在怀里。嬴佳听了那个宦官说的话之后,竟然瘫倒在地上,接着泪流满面地说:“你妹妹的孩子没了,清儿现在也奄奄一息了……”芈孝听了吓了一跳,立即把嬴佳扶起来一同入宫去。
“滚开!寡人叫你们来是救治王后还有保住寡人未出生的龙子,不是让你们来说这些丧气话的!若清姐姐有个三长两短,寡人一定杀了你们陪葬!”刚踏入寝殿,就听见嬴政辱骂一群太医和产婆的声音,再看看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儿,嬴佳拉开被单,只见恬清因为产下死去的男胎而已经血崩。嬴佳受不了打击,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太医至今查不出恬清流产是为何因,嬴政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太医也说道见过恬清这样个案,有些先前还是活泼乱跳的一个人之后一昏迷就是十几年都没醒来过,甚至是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嬴政再也受不了任何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没日没夜提防敌人陷害的痛苦与不安,他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父王驾崩的情景,他害怕死亡,害怕一次次地离别,更加害怕恬清会如此一走了之,丢下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苦和心事,疑心病重的他令人关闭宫门,动用所有监管刑法的官吏连夜审问拥有任何一点嫌疑的人们,漫漫长夜里他独自对着昏迷不醒的恬清流泪,怨自己不能保护她和孩子,他发誓要变得更加强大,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失去自己心爱的人!
隔日清晨嬴佳才在华阳宫里醒来,一边坐着忧心忡忡的夏姬。夏姬亲自喂嬴佳喝下羹汤,嬴佳要起身推辞,却被夏姬拦着了。“孩子,你这辈子为我们母子做了那么多,就让老身照顾你一会儿吧。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哀家已经尽快帮您追查了。赵姬和成蛟被我禁足了,欣妃和刘妤等人也被哀家拘禁在永巷了,当务之急你给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啊。再说我这大半年来身子也好了不少,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老朽无能了!你伤心哀家就不伤心吗?你的外孙,哀家的曾孙子就这么没了,说不伤心是假的!”说着夏姬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饱经风霜的脸上难掩那重重的哀愁和悲伤。
远在陇西练兵养马的子婴,把所有事物交代清楚后连夜策马赶回咸阳,来不及卸下铠甲的他把佩剑丢在宫门外的箱子里就跑进承明殿里,只见嬴政低头坐在恬清床边,半年前他远赴陇西郡时表姐还送了他一件披风,临行前表姐对他的叮咛和嘘寒问暖就如昨天的事,可今天自己回到咸阳见到的却是昏迷不醒的恬清!子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推着恬清的手说道:“表姐!表姐!你快醒一醒啊!子婴回来了!你说过我穿铠甲特比英俊威武,我现在就穿着铠甲在你面前啊!”“连太医都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够醒来,更何况我们?”“嬴政,你是我堂兄,是清姐姐的丈夫,也是秦国的国君,就因为这样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能怎么样去治理天下,实现你和表姐的约定!你说过有一天要带她去巡视六国的土地,封禅泰山,和她共治天下的……”子婴激动地掐着嬴政的衣领怒骂道,嬴政既不还手,也不喝令子婴。他自顾流泪喃喃说道:“打吧,你想怎么样打我,骂我都无所谓,清姐姐今天不省人事地躺在这里,难道我就一点错也没有吗?即使你把我打死我也心甘情愿…….”子婴的怒骂和大不敬对嬴政的动粗,却让嬴政如释重负。自从发生这样事之后,他的心里就如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紧紧压着,让他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子婴狠狠地打他,让他觉得总算有人代替恬清处罚自己。或许,恬清是这辈子唯一值得他付出一切的亲人,还有爱人,嬴政因此背负了深深的罪恶感。
嬴政一直不吃不喝守在恬清身边直到下午,突然欣妃的宫女雁儿前来报信,欣儿也被太王太后关押在永巷里了!嬴政立即跳起来,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拿了些衣食就来到永巷,见到屋外栓着一匹似曾相识的黑马也来不及过问。嬴政在永巷的牢房里见到了欣儿,欣儿的脸上两边各有数个深深的巴掌印。“欣儿!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子啊!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呜…….君上真的不是臣妾干的,王后姐姐能够体恤我这个小小的妃子在宫里的不易还有宫人的辛劳,臣妾对她的敬仰之情您不是不知道,臣妾更不是表里不一的虚伪之人啊……她们却硬要将臣妾屈打成招……”“让寡人瞧瞧!哎!这怎么行呢?高祖宣太后曾立令后宫妃嫔不得被掌嘴,她们怎么这么大胆把你打成这样啊!好了,不要哭了,寡人来不及帮你收拾,暂时借用了清姐姐宫里的几件外衣给你,还有这些她宫里的点心都给你充饥,寡人一定尽快救你出来!”见欣儿面露难色,嬴政又安慰道:“别怕,清姐姐知道不会生气的,这牢里阴冷潮湿,不要着凉了。寡人这就去见奶奶!”
嬴政匆忙跑出永巷,见到了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