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会常常带高儿回来的!”恬清抱着儿子,站在城门与嬴政道别。
“清姐姐,你真的不要多留在咸阳一阵子吗?”
“君上,巴郡那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回去亲自打点。你不是说秦军在战场上医药条件不良吗?还有军粮补给也不足,我回去那里除了打点我的矿业,也好回去帮你处理些军需的准备。”
“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好吗?”恬清将要回到巴郡打理昭权留下的家业,嬴政这一次总算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在城门外送别亲人。
当年恬清退位后被迫离开咸阳之时,嬴政既不能也没有勇气前去送别恬清。今日与恬清和儿子的离别让嬴政虽然不舍,但恬清想去做的事让嬴政不忍阻止,唯有支持她。
“欣妃妹妹,希望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替我好好照顾君上。不要让他没日没夜地看奏折,不知道吃饭,也不知道要睡觉!”
“一定,清姐姐你也要多保重啊!”
“恬清总算离开咸阳去巴郡了,该死的韩然!好好的韩王不去坐在新郑王宫里当他的韩王,什么令太子监国自己跑来秦国天天缠着嬴佳,做她的情人就算了还好管闲事抖出这些好事!还有啊,什么恬清是他女儿,我才是他生父好不好啊!”
相国府里的吕不韦气得跺脚,赵姬自己不知检点干下那么多罪行就算了,谁料到韩然居然一路查到了自己身上!
“看样子这咸阳城待不下去了!来人,备车!好你个韩国上门婿,入赘的男人也这么大胆!”这样下去窝在咸阳不是办法,吕不韦唯有逃回自己的封地去,继续编撰未完成的巨作。
临走前,怒火中烧的吕不韦冲动之下召见了碰巧来到咸阳的昭韵,他将做出来一个嬴佳此生此世再也不会原谅他的决定……
“你别闷闷不乐了,恬清她随时都可以回来的。不像我和魏嘉的儿女们,都留守在各自的封地碍于祖宗家法不能随意回来相聚。恬清是去巡视丹砂矿,也是在为国家出一份力,她忙完回来的时候,你们不就可以母女,祖孙相聚了吗?”
“话是那么说没错,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女儿带着孙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要她像我当年一样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穷乡僻壤里吃尽苦头,想起来都觉得对不住她。”
“错了,你们当年在巴郡虽然过得没多好,但不知不觉中让清儿养成了比任何人都吃苦耐劳的个性。她可谓年少有才,年纪轻轻就将穷乡僻囊,民风彪悍的地方管理成军事后方,秦国的鱼米之乡,这不都源自于她所亲眼见证的民间疾苦和经历吗?”
“可是……”
“佳,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庆幸自己在这个年纪有恬清这个继女。我被惯坏的女儿年纪和她差不多可却仗着自己的出生不可一世,蛮横地去欺负别人!哪里像清儿这样啊?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看我要送给你漆器吗?我们去吧。”
韩然牵着嬴佳往王宫的库房走去,突然一个蒙面人持刀往他们前方冲过来!韩然急忙推开嬴佳,自己的腹部却被那个蒙面刺客刺了一刀,凶手往宫外逃跑了韩然却倒在了嬴佳身旁。
“韩然!不要吓我!快醒醒!来人啊!传御医!”御医为韩然看诊后,对嬴佳摇了摇头道:“韩王被浸泡过剧毒的刀子刺伤,这毒蔓延得太快,恐怕……”
嬴佳听后,几乎瘫倒在地却硬撑着瘫软的双脚走到爱人的床边。“韩然!你一定要撑过去!我不相信你会有事!”韩然紧紧握着嬴佳的手,他明白自己已经快要撑不过这一关了。死别当前,即使作为韩王的他也无可避免,不对不到了与眼前的爱人诀别的时候了。
“佳,当年我们一别就是二十年,好在老天有眼,给了我最后的两年与你厮守……”“你不要乱说!我不会甘心只要和你只有那么短的缘分,我要你给我很多个二十年的啊!”
“即使有再多的二十年又怎么样?吕不韦与你纠缠那么多年,可我相信你也不一定会真心真意地爱着他。倒是我韩然,这辈子就被你思念了那么多年。”
“我知道……你在新郑册封我为良仪时,就说过我们要把我们已经失去的时光和姻缘重新补回来……这辈子你为韩国不得不与我分别,我为秦国嫁给了芈申,与吕不韦犯下那么多过错……你也为复兴韩国做出那么多努力。最后真的说到做到,以游历天下为名来到秦国陪伴我……”
“佳,既然我客死在秦国,作为韩王我必定要魂归故里。在我死后,希望你把我的灵柩送回韩国安葬,这辈子若我不是韩王,你不是秦国公主,我们也不至于伤害彼此那么多……”
“你不要了说了,你不会死的!郑国渠等那些阴谋,我当年用计夺取韩国边疆重镇,都只因为你我不得不为各自的母国去谋求将来!当年我嫁给芈申,原以为你我的缘分就已经永远失去了,可你就敢在不惑之年让我做你的妃子,补偿了我这一场迟了那么多年的婚礼!”
“你我今生今世历经那么多风风雨雨,最终我们的感情可以超越了时间的洗礼,我这辈子爱的始终是你。有你陪伴的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