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只是有些累。”刚从秦陵回到宫里,恬清觉得有些累,却还在忙着翻看一大堆奏折和文件。“我在想,或许我父王在世时,姑姑和他早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鞭策自己要完成大秦的伟业,可父王再也没机会看到了啊。”“所以我们更应该完成前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为这天下百姓,也为了大秦!”
恬清话还没说完,一个宦官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报信:母亲嬴佳早已在车上去世!嬴政扶着双腿几乎瘫软的恬清上了马车,直奔公主府。嬴佳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白布,嘴角还渗着未干的血迹。恬清再也忍不住过度悲愤的情绪,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说!太主娘娘是怎么样死的?”一旁的太医匆忙跪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嬴政道:“君上,太主娘娘是被人下毒而……毒发身亡的!”“岂有此理!来人,给我赶紧彻查,抓不到凶手,寡人就把你们全杀了给姑姑陪葬!”“诺……”
眼见嬴政和恬清两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伟洪也不敢多说什么,担心自己若说错了什么只会让他们哭得更伤心。“表哥……”听见嬴政正呼唤自己,伟洪连忙转身来到他身边。“我这辈子若没有姑姑的保护,可能早已经死于非命了。大秦只怕也已经毁在那几个图谋不亏的奸贼手上,没有姑姑就没有我秦王政,也没有今天的大秦。寡人想以王太后的规格来厚葬姑姑,还有那些姑姑生前交代过关于她自己的身后事,都由你这个儿子来操办吧。”
嬴政自顾自地站起来,他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他脆弱的一面,偷偷往公主府里的一个亭子里走去了。坐在亭子里的嬴政,趴在面前的漆案埋头大哭起来,此时的他觉的自己已经彻底是个孤儿了。父王早已经离世多年,阜阳宫里的赵姬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不可赦免的阶下囚。嬴佳一生为大秦,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他心里早已经将姑姑视为母亲。他认为也只有嬴佳这样的女中豪杰才配得上如此尊贵的礼制,他决定遵照姑姑的遗愿将她安葬在父王在芷阳的陵墓旁。
师师一连守了几日的灵,把眼睛都熬得和兔子似的,伟洪不忍心便劝师师休息一会儿,可师师却突然晕倒在他面前!“我怎么会在房里啊……伟洪你不去外面看着吗?”“太医说你怀孕了却还那么操劳,你自己也不知道要休息!我业儿和杰儿他们已经在灵前守着了,你就不要太操劳不然又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昭权死了连我的孩子也没了是吧!”看着师师激动的表情,伟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难道师师已经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一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恬清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肯定是娘要你们都隐瞒起来,不让我知道后受不了,她怕我会想不开去自杀……”“好啦好啦,不要哭了,不然燕倪又会骂我的!”
服过药的恬清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殊不知嬴政和哥哥已经率领着送葬队伍往芷阳秦陵出发了。在子楚王陵的不远处,一个四条墓道的大墓将是嬴佳长眠的居所。数之不尽的陪葬品和天子级别的大墓是嬴政献给姑姑最后也是最高的敬意。“姑姑,您安息吧。政儿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清姐姐的,也一定要完成您和父王未完成的伟业……”
泣不成声的嬴政终于相信这不是一场恶梦,姑姑已经永远离他们而去了,他发誓要亲手杀了杀害姑姑的凶手!另一边厢,在芈孝的安排下,一套嬴佳生前的凤鸟朝服还有生活用品被装上了马车,这些器物将被运往韩国,按照嬴佳的遗愿这些她生前使用的物品将会以良仪的规格葬入韩然王陵旁的陪葬陵。
嬴佳终其一生,虽未尝受到其他王室女子远嫁异乡与亲人分离的痛苦。可她却为秦国付出了大半生的岁月和无数的心血,死亡让她终于放下了背负一生的秦国伟业,她只希望死后褪去自己身为秦国公主的光环与背负的责任。在她和子楚几乎完成辉煌伟业的背后,她付出了自己的爱情和亲人。没人知道在子楚背后,站着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为秦国伟业付出的奇女子。芈孝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死后为自己在韩然的陵墓旁立一个衣冠冢,让她的魂魄能够越过千山万水,回到挚爱的身边。陵墓的格局坐西朝东,意在表达秦人向东统一六国的决心,可芈孝知道母亲希望自己的灵魂即使无法回到韩然身边,也要与远在韩国的他遥遥相望。
回到咸阳宫里的芈孝,对恬清说出自己已经替母亲操办好了丧事。可师师却激动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她狠狠地大骂伟洪。“李伟洪!我就是爬着也要爬去给娘送丧,你为什么要把我给弄昏不让我去送母亲最后一程……”面对着激动的妹妹,芈孝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他担心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会让师师更加受不了打击,跟何况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两条人命啊!
芈孝回府后,将嬴政劝了回去。回到宫里的嬴政马上就去了恬清的云华殿里,只见恬清双眼无神地靠在床榻上,直到他在床边坐下,恬清才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清姐姐,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身子要紧,再说你现在又有了身孕。”“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