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便是半个多时辰。
宋遇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那木作行就在斜对面,隔着半条街,刚好能看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
春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出来。
忽然,宋遇放下茶盏。
那学徒从木作行里出来,肩上搭着条汗巾,像是出来透气的。
宋遇开口,“春桃,去将那人请上来。”
春桃应声下去,跟那学徒说了两句话,那学徒抬头往茶楼上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上来了。
宋遇没跟他绕弯子,“你方才,可是有话想同我说?”
那学徒站在桌前,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有些犹豫。
宋遇看了春桃一眼,春桃会意,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那学徒咬咬牙,接了,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姑娘,您那轮椅......平宁侯府怕是不会收。”
“趁着如今只给了定金,您还是别做了。”
“为何?”宋遇问道。
一开口,剩下的话便好说了。
学徒一口气道出了原委。
这半年多,这条街上的木作行,都没少接轮椅的单子,但凡是送到平宁侯府的,要么原封不动地被扔出来,赶上沈世子脾气不好的时候,当场便砸了也是有的。
那些被扔出来的轮椅,自然就收回了木作行的库房里,掌柜的既赚了银子,又白得了个轮椅。
宋遇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想起方才那掌柜的说,他们库房里有好几个成品轮椅。
原来都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