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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嬷嬷上前一步,“回老夫人,何姑娘身边的丫鬟采芹说,前日下午,何姑娘去了六姑娘的院子,回来后袖子里藏着一个帕子包着的小瓷瓶。何姑娘让她把那瓷瓶收好,她当时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桃汁。”
采芹隔着帘子看见嬷嬷从她家姑娘院子里搜出了东西,以为事情已经败露,便什么都说了。
何清莹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忽然明白,那个瓷瓶压根不是为了栽赃她。
宋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那个瓷瓶来定她的罪。
那个瓷瓶是给采芹看的。
完了。
全完了。
何清莹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这个模样一出,什么都不用说了。
在场的人,谁还能不明白?
沈老夫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你是何家的姑娘,我不好罚你。”
“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回何家,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爹娘,让他们看着办。”
何清莹猛地抬起头,眼泪哗地涌了出来,“老夫人,我不回......我错了,别送我回去......”
“平宁侯府容不下品行卑劣之人。”老夫人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何清莹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声音又急又碎,“阿苑,阿苑你帮我说句话......”
沈苑低头看着何清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陌生感。
她虽然骄纵,却不是傻子,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你放手。”
何清莹趴在地上,又转头看向何氏,泪眼模糊地喊,“姑母!姑母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