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抹清冷绝美的身影,便自然以为她便是沈筵口中的“夫人”。
难怪风骨这般出众,原来是世子夫人。
裴子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他松开轮椅扶手,闷声道,“我去别处转转。”
说完不等沈筵回应,便大步往前了。
宋遇同季蕴澜道别,过来时正好看见那个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他怎么了?”
沈筵连眼皮都没抬,随口道,“三急。”
宋遇也没多想,看着那背影是挺急的。
她收回目光,见沈筵只穿了一件夹袍,秀眉当即轻轻蹙起,“下着雪呢,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加件斗篷。”
说着,便将自己出来时拿的手炉塞到他手里,指尖顺势轻轻掸去他肩头落的细碎雪沫。
沈筵垂眸凝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任由她打理,低声道,“无妨。”
宋遇嗔着抬眼瞪他一下,懒得同他辩驳,推着轮椅往回走。
回了院子,宋遇的衣裳下摆沾了水,她便绕到屏风后面换衣裳,翻找时才发觉方才随手取错了衣衫,隔着屏风扬声唤,“春桃,帮我从箱笼里再拿一件过来。”
迟迟等不到丫鬟应声,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后,一只修长的手从屏风侧边伸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件干净里衣。
指腹带着薄茧,分明是沈筵的手。
宋遇面颊瞬间腾起一层绯红,慌忙伸手接过衣裳,细若蚊吟,“多谢夫君。”
她手忙脚乱地将衣裳换了,整了整衣领,才从屏风后面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