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心里拧了结,钻了牛角尖。
她想了片刻,才慢慢开了口,拿自己举例。
“你外祖母那边,我排行第二,上头有比我懂事的姐姐,下头有比我会撒娇的妹妹,夹在中间,最不受待见,从小什么都把握不住。”
宋遇抬眸看过来。
娘亲极少说起从前的事。
“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日后嫁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嫁一个自己能拿捏得住的人。”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们也会受此窘迫。
“所以挑来挑去,挑了你爹。”
“他性子绵软,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有时候我也想,他若是个有主意的,我是不是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宋遇听着,没有说话。
陈月容看了她一眼,“可世子爷不一样。”
“不过两个照面,我便知道,他那个人,不是你我能拿捏得住的,你多顺着他些,多体谅他些,日子自然就和顺了。”
“依我看,他待你,也绝非全然无心。”
宋遇忍不住开口,“人人都说平宁侯世子从前再端方温润不过是世间最好的模样,为何到了我这里......”
陈月容想了想,斟酌着措辞,“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脾性风骨,很难生出这般翻天覆地的大变。”
她定定看着宋遇,语气通透,“你们成婚至今已有一月有余,你如今才来纠结他的性情,是不是太迟了?”
“如今你心里别扭,说到底,不过是你对他的期许越来越高,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情意,越来越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