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她重新戴上围帽,“季姑娘,告辞。”
“保重。”
姜氏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她的身影隔绝在内。
马车辘辘前行,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季蕴澜站在角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斗篷边角。
她想起宋遇说那番话时的模样。
“越是难,越要互相帮衬着,不是吗?”
季蕴澜轻轻笑了笑,转身往府里走去。
是啊。
能拉一把,便拉一把吧。
静澜院里。
宋遇坐在棋盘前,时不时便往外看一眼,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
坐在对面的沈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他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该你了。”
宋遇回过神,低头看向棋盘,正要落子,却发现自己的白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回天乏术。
“不下了不下了!”她把棋子一推。
刚开始的时候,沈筵让了她两把,让她赢了,她还不太高兴。
便对沈筵说,不用他让,只管拿出实力来。
谁知,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赢过。
一局接一局,输得惨不忍睹。
沈筵轻笑一声,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篓,“你心思不在这,自然下不过我。”
宋遇撇嘴,“我就算心思全在这,也下不过你啊......”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抬起头看向沈筵,眼睛微微睁大。
“你都知道了?”
“你是说姜氏假死脱身这事?”沈筵颔首,“知道了。”
宋遇:“......”
她就知道。
这个人,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哪有一件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她往沈筵身边挪了挪,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夫君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你不生气吗?”
她偷眼看他的神色。
毕竟姜氏如今的名头还是平宁侯府三房夫人。
沈筵侧头看她,眉梢微挑,“我为何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