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心,如同一口枯井。
深不见底,长满了青苔。
井里永远是一潭死水,泛不起半分波纹。
可裴子骞偏偏就是那个往枯井里丢石子的人。
就算没有声响,他也不急。
总是一副不带算计的笑,同她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
那些话琐碎得毫无用处,可井底竟慢慢有了水声。
她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真有一个人,能让她那潭死水,心甘情愿地泛起涟漪,为他涌出清泉。
沈老夫人看着季蕴澜那张被烛火照得温润的小脸,看着那双含着泪却清清亮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季蕴澜的手背上,拍了拍,声音带着几分释然。
“好,既是真心,那便好。”
“他若真有出息,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做主,你就从侯府出嫁。”
季蕴澜破涕为笑,“多谢祖母。”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回去歇着吧,今日也累了。”
“嗯,”季蕴澜站起身,朝沈老夫人福了福身,“您也早些歇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老夫人还坐在那里,灯光照映下,眼底的疲惫一览无余。
季蕴澜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祖母,我愿意来长安的。”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来长安。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