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地再问一遍，阿祥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可是看到阿霆和阿栋的反应，他又觉得好像是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阿栋和阿霆当然很惊讶，可是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惊讶的只是欧阳少恭放那个什么符鸟跟着阿霆，而不是欧阳少恭变出来一只鸟！

    回答咬牙切齿的阿祥的，是善良的阿栋，那个并不善良的阿霆又开始和欧阳少恭说起了小话。“那你今天晚上突然出现，就是因为这个鸟。”阿霆抬头，试着在房间里找出那只刚刚飞走的小鸟，可惜一无所获。“是。”欧阳少恭点点头，牢牢地盯着阿霆，想要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你什么时候把这个鸟放在我身边的？”寻鸟无果，阿霆终于把目光放回到了眼前人的身上。他还是那般清隽，看着这个单薄的身影，很难想象就是这个人，之前救阿栋和自己与水火。欧阳少恭不想回答阿霆的问题，他不知道阿霆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一般人如果知道自己长时间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下都不会高兴地。遇见阿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少见的紧张了，他觉得，几千年的紧张份额在今天一天晚上都用掉了。想想之前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阿霆目光之下，那个时候，他真的怕，怕阿霆不能接受，他也是真的做好了准备，一旦阿霆想要逃走，就把他变成焦冥，生生世世的束缚在自己身边。他不能忍受阿霆厌恶他，离开他，所以，他只能把他禁锢起来，就像当初在蓬莱时一样。

    看着阿霆的眼睛，欧阳少恭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放在身后的手已经掐起指诀，灿金色的灵力隐隐吞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平静地吐出这句话，欧阳少恭静待眼前的人给他一个反应，给他一个结果。

    他在赌。

    他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把阿霆的心一步一步地拉到了自己这边，他知道阿霆正在一步一步沉沦，一步一步地把所有的感情放到他的身上，这正是他想要的，在一千多年以后，陵越的转世，再一次爱上他。就在这马上要成功的当口，出了这么一码事，逼的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全部曝在阳光之下，他很怕，怕阿霆对他的感情抵不过害怕，怕阿霆真的，永远讨厌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在被贬下凡尘的时候，天官念出的话，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谛也，命主孤煞，寡亲缘情缘。前世陵越那般爱他，却也早早离去，而今生……短短一瞬，心念已是万转。

    “哦。”欧阳少恭千思万想，却从未想到阿霆会回答一个“哦。”难道他不生气吗？一般人……都会生气的吧……

    “你……不生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阿霆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刚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这是阿霆第一次在欧阳少恭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见过欧阳少恭各式各样的表情，高兴地，云淡风轻的，担心的，鄙夷的，包括对着项允超的时候软绵绵的表情他都见过，唯有不安，他从未见过。或许，是欧阳少恭从未表现过。在他面前，欧阳少恭永远是那个云淡风轻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医生，任何困扰他的事情在欧阳少恭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在，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不安的表情，第一次在他眼睛里，发现隐隐约约的担心和恐惧。是怕我生气吗，不，不会的，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或许，我还可以奢望，其实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抬手圈住欧阳少恭的腰，这是阿霆和欧阳少恭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亲密。阿霆满足地喟叹一声，抱的更紧了，下巴放在欧阳少恭的肩膀上，心里为欧阳少恭没有推开他而雀跃不已。将嘴贴在眼前人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打在欧阳少恭的耳朵上，阿霆注视着眼前的耳朵默默红起来，心甜意洽地开口：“我不生气，你救了我和阿栋，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顿了一顿，欧阳少恭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阿霆突然就觉得，什么坐馆，什么生意，什么项允超，现在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少恭，我喜欢你。”

    小小的声音在耳边投放下巨大的效果，欧阳少恭有些晕眩，而阿霆还在继续。“少恭，我喜欢你。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那不重要，我喜欢你。”阿霆调整一下姿势，一只手依然环在欧阳少恭的腰间，另一只手却固定住欧阳少恭的后脑，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欧阳少恭的眼睛。

    而欧阳少恭——他很高兴，眼前这个结果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可是现在——这个幸福来得太快了。他静静地任由阿霆摆弄，等着阿霆继续。

    “我本来打算，当上坐馆之后再同你讲，争坐馆无所不用其极，尤其子健后面站着irene姐，她跟我一直都有过节，今天晚上他就想杀掉我，如果不是你，阿栋肯定会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所以，我没打算跟你说。”再次顿了顿，阿霆观察着欧阳少恭的反应，欧阳少恭很平静，没有任何别的迹象。“我本来以为，不跟你说这些，如果……，你还可以跟项允超好好的在一起，就算是还会记着我，不过也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可是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