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nxus斜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衬衣的扣子只扣了腹部两颗,毫不在意的露出大半苍白的胸肌,和肌肤上好似荆棘一般纵横蜿蜒的狰狞伤疤。
他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指间夹着一支抽到一半的香烟。缭绕的烟雾之中,黑发青年神色平淡,却又不怒自威——对于时年二十四岁、刚从漫长的八年冰封里脱困、脾气易怒而火爆的瓦利安首领来说,这种姿态实属少见。
当然只有本人知道,他如今可不是二十四岁,而是五十四岁!xanxus并不知道自己前一刻才握着自家鲨鱼的手沉入长眠,后一秒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对于他来说,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他安静的坐在这里,也不过是等着自家鲨鱼来叫他起床,至于之后的事情,他现在还懒得去想。
二十四岁的他并不喜欢抽烟,只是离不开烈酒;五十五岁的他两样东西都离不开,当然最离不开还是那只坏脾气大嗓门、却对他忠诚了一生的银发鲨鱼,就连死也要让他先走一步,到地狱里去迎接他。
哼——想到这儿,他从鼻子里发生一声轻哼。也不知道尼科罗·彭格列那个垃圾有没有选好他的继任者,不过以那个小混蛋的小心谨慎,应该会选择一只会对他摇尾乞怜的忠犬吧。
不过这样也好,瓦利安原本就应该是只属于首领的独立暗杀部队,门外顾问也该只唯首领马首是瞻,九代十代愿意分权是他们自己的事,但自十一代开始,彭格列的权利总算又完全回到首领手中了。
正分神想着自己的身后事,却发现房门咔嗒一声打开。xanxus条件反射的向门口望去,有些惊讶于斯夸罗今日的安静,却见后者正托着盛放着美酒和两个酒杯的盘子走进房间。
那双荧荧的灰蓝色眼睛,正是他最熟悉的那一双,就像当初他一枪穿透对方的心脏时一样,他眼中满盛的了然和坚定——
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往昔种种画面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迅速掠过。然而饶是心绪如此复杂澎湃,帝王的神情却仍是平常的漠然,只是冷冷的开口道:“大垃圾,你来得太迟了!”
这句话无心听着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在有心人耳中,却难免有些别样的意味。银发剑客先是一愣,随后,笑意爬上他清秀的脸庞。
他们在一起了一辈子,历经多少风风雨雨,有些事情不用点明,一个眼神也足以说明一切。当然对于傲慢的鲨鱼来说,无论是哪一个xanxus,都会成为他效忠的对象,只是面前的这一个,恰恰是他最熟悉也最在意的那一个罢了。
“喂喂!混蛋boss !!你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吗?!!”
刻意模仿年轻时代恣意妄为的大嗓门,一边走到自家爱人身边,斯夸罗心想重回四十年前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恢复了往日的青春活力……但他们哪里还是从前的他们?他不知道面前的xanxus已经坐了多久,但却肯定对方再也做不到像年轻时代那样,整天只知道喝酒、打架和睡觉了。
“快起来!!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你看呢混蛋!!!”
“吵死了!大垃圾!”作势抓住他的头发,顺滑的触感倒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这一次,暴君并没有像年轻时代一样凶狠的把臣子掼到墙上,撞得头破血流,而是拉下他的头,狠狠吻上他淡色的嘴唇。
唇舌的纠缠亲密而激烈,啧啧水声充斥了整间卧房。吻到动情处,xanxus手臂一舒,将剑客抱坐到自己腿上,一手环住他的腰肢固定,同时不老实的推高衣物,揉捏腰间细腻的皮肤。
斯夸罗早有准备,手指紧紧抓着托盘,以防酒瓶杯子倾倒打碎。直到分开,xanxus尚还意犹未尽的舔去情人嘴角残留的银丝,就见后者小喘着将托盘放在膝头,脸色微红却还是沉着冷静的给酒杯倒上红酒。
“能不要一见面就发情吗?!混蛋!”
“哼……这是你的荣幸,垃圾。”
“我可不那么觉得……”嘴里虽然这样说,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斯夸罗咳嗽两声,意图将话题引上正途。“既然我们回来了……不管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先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真是太糟糕了!二代剑帝有些忿忿的想。诚然,他一点不喜欢彭格列十一代尼科罗·彭格列,虽然那家伙是他和xanxus名义上的养子,但他们可没养过他哪怕一刻!
那个混小子的性格谁都不像,阴沉乖戾疑心病极重,倒是挺擅长笼络人心。自他正式掌权以来,不到十年时间,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老部下几乎都没逃过自杀的命运!还是蓝波最了解他,自杀之前还摆了他一道,虽然也不知道那个谎言能遏制他多久……
当然比起沢田纲吉,尼科罗的一切缺点都成了优点。他就像是为黑手党而生一般,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说他是衣冠禽兽都是夸赞。
他的一切可以说都把握在自己手中,守护者和门外顾问就只配做他脚下摇尾乞怜的猎狗,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