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在看什么?”猪八戒老老实实得背着行李,却注意到唐安时不时回头的模样,甚是好奇。
“唔,”回望着已经看不见的地方,唐安笑着扬起嘴角“没什么”
跟着也回头远望,猪八戒除了绵绵的山峰并未再看到其他,徒留满心疑惑。
其实唐安也不知道看到什么,这一次遇到的事情可以说是他西游一路以来,最平淡最平凡的。可是却比那一次都要开心,红孩儿虽然顽劣,可是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在他父母的教导下成长。
况且,在唐安眼里,红孩儿不过是急于长大的孩子。好像曾经记得,最后西游记里红孩儿是被套上了是金箍儿咒。
一共三个。
经历了一月有余
这天才长长的山林跋涉中,天色渐渐暗淡,四处也没有人家。众人也熟练的生火,以天地为床。抱着软软的无色,无色再抱着小小的敖烈。唐安抬头看着星空,很亮也很遥远。
孙悟空坐于他身旁,时不时添些柴火。随即看着又化成小龙的敖烈“师弟他最近不太对劲。”
这很明显,因为最近敖烈变成小龙甚至只有唐安的手指大小。越往西,他就越小,现在无色都能把他团团抱住。
小心的抱起无色,连同小小的敖烈也跟着被提溜起来。“恩,敖烈总是犯困”而且甚至很多时候连马身都无法维持。
孙悟空伸手触摸他,冰凉冰凉的一片。如果不是因为他本体为龙,那便是身体出了差错。
敖烈察觉到有人靠近,黑色琉璃的圆眼睛缓缓睁开,镶嵌在龙身上。即使此时的他小的像条蛇,但是当眼睛睁开的刹那,却绝对不会有人看错。
敖烈懒懒的蜷缩着尾巴紧紧围绕着无色,“师父,大师兄,前方恐怕是有我的表兄”。他闻到了海水的味道,还有血脉中传来的亲切。但是又透着陌生和杀意,恐怕并非那么容易。
“你们要小心些。”
敖烈这话有些奇怪,既然是兄弟为何。却见他阖着眼,似是困却“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们龙族本就繁多,更别说我还是犯天条之人。”
用手顺着敖烈小小的龙头,唐安轻声“别担心。”
敖烈舒服的翘着尾巴尖,不再多言。
又丢了一根柴火,发出啪啪的声响。孙悟空道“师父,你为何想救红孩儿。”
是的,救!很奇怪,当他和牛魔王打斗的时候。脑袋里疯狂的出现一幕又一幕。
想起记忆里的事,孙悟空看着唐安的眼睛里闪过冷意,随即又触电般移开。
风里带来的冰冷,让唐安又靠近了火堆。低着头,毗卢帽遮住了双眼,“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了母亲吧。”他声音低低的,没有情绪,空旷的丛林里也没有任何回音。
铁扇公主,没有了儿子,还丟了丈夫,就算高高在上,又如何。
“师父,无论因为什么,谢谢你。”不曾想这样的话却是孙悟空的口里说出。他随意靠着金箍棒,仰着天空“牛魔王是我大哥。”现在他的大哥回来了,他们还没有彻底分裂,彻底。
如果原来的他不懂,现在的他又怎会不懂,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
唐安早就发现,孙悟空身上的瘴气一日比一日严重,尤其是晚上他甚至很难有笑脸。但是有时候他又是那自信顽皮的模样。哪个才是他,或者都是他?
次日,孙悟空正笑着沙僧闲谈。怀里的无色和敖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敖烈也变成了白马模样,神清气爽的抬着蹄子。猪八戒在扑着火堆,钉耙舞的像模像样。
唐安也微笑了起来,随意拍去一夜的尘土,淡淡道“走吧。”
清晨还有些冰凉,他们的脚步也不曾停歇。水声拍打的声音也慢慢的传了过来,看来,前方恐怕正如敖烈所说便是有河。
果然,没走多久,便看到一道长长的没有边际的黑水。波浪滔天,黑水沸腾的翻滚起来,又渐渐的退回。
四处没有人家,没有飞禽。只余留这满天的江河,黑压压的连带着天空也慢慢被黑云笼罩。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狂乱诡异的河流,让几人一时都未言语。其实对于别人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恐怕就现在还是凡夫俗子的唐安有些困难。
却在这时,在这黑尘的江面上慢慢飘来一叶孤舟。
越来越近,不过是头顶蓑帽,一身黑衣的渔人。想必方才是和这江水融为一体。
猪八戒喊到“嘿,老人家,你那船渡人么?”
远远传过去,也只得一声回应“船小,只能渡俩人。”
敖烈怔怔的注视着那老翁,孙悟空也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却是唐安远远喊到“老人家,您快回去吧,这风大不安全。”没有再提借船之事。
倒是那老翁却飘飘荡荡的靠近了几分。
“师父,你让这老头走,那你怎么过去。我们还好说,你……”猪八戒困惑挠挠头。
唐安从怀里掏出了当初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