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直到她离开,垂眸打量着自己被束缚的双手,慢慢捏成拳头,装作不经意的看了自己被放在塌上的外衣,稳定下心神。
即使脸上的残留的触感还让他恶心,唐安也只得忍着。现在空洞的洞穴里,除了每十步燃起的蜡台,就是那些在偷偷打量自己的侍女。
抬眸,即使被绑在柱子上,唐安身上没有丝毫狼狈,白色的里衣贴身不染尘埃,一双浓色的眉稍平缓,黑色眼眸清透,勉强咳嗽俩声。
听到动静,一直细细观察他的侍女便要去询问,又想起大王的狠辣,只的又站稳了身子。
唐安倒没开口,只是有时会蹙眉清咳俩声,并不惹人嫌。俊秀着的面孔让侍女最终走到他身旁,却是相隔一米,柔声问“长老,你可是有些冷?”
终于过来了,装咳也不容易。唐安抬眸露出诧异的眼神,随即有些温和“可是我的咳嗽惹人嫌恶了,抱歉。”
咬唇,侍女道“不不不,没有,你是冷么?我去加些柴火。”
摇摇头,唐安盯着塌上的外衣有些黯然“多谢施主,只是我身体残弱了些,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打扰你。”
本来只是有些怜惜她的侍女心里的天平更加偏向他,看到他的神色,知道他明明是怕冷还怕连累自己,一时鼓起勇气走到塌边拿起了唐安的外衣。
“泠风,你做什么,方才大王吩咐的你都忘了?”站守的侍女怒颜阻止。
没有面对唐安的羞涩,她不屑道“这是大王的新郎君,若是有什么闪失,岂是你我担当的起的。”
一时,那阻止的女子顿住,手中的钢叉仍然没有放下。
侍女看她模样,便知她阻意已退,不过是怕大王怪罪。随即冷声“如若大王怪罪,我泠风一人承担”。
“还不让开。”
那人只的喏喏退到一边,侍女拾起外衣便要披在他身上,可是因为唐安被绑在柱上,却也不能好好披着。可是要是解开这绳索,她却万万不敢。
木然被盖着衣裳,唐安隐忍一笑,白皙的脸脆弱又带着理解“施主,我知道你怕解开绳索,我会趁机跑掉。可是我的确有些冷,要不这般,你解开待我穿上你们在绑着我?”
泠风犹豫不决,可是又被这美□□的心痒痒。虽然被这女妖掳也来了洞穴,可是却也能够吃到这男子的味道。她本来是打着对这和尚和善些,等大王扔的时候,这和尚能够念着这份情配合配合自己以后的欢好,想必别有一番滋味。但是……如果解开……
还差一把火,唐安心里冷凝,她自然看到这侍女眼里的那种意味,对于出卖自己色相他倒是一点都不羞耻。
有些落寞的点点头“那便罢了,我也不为难施主,虽然你们这么多人,我也跑不出去。”
这把火浇的好,泠风忍不住柔声“那你别乱跑,我给你解开。”
眼都不眨的看着她弯腰解开绳索,唐安恨不得再快些,再快些,只要一被放开拿到悟空的那根猴毛。
“啧,你们在做什么?”诧异的声音里是隐含不住的怒火,拔高的音量更是直接穿透着山洞。
哗啦啦的,无论是洞穴里站着没动的人,还是正在给唐安解绳的泠风都齐齐跪在了地上。泠风摔的生疼的膝盖却无暇顾及,汗水顺着脸庞滴落。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啊?冷风,你可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女妖的身上有些狼狈,却无损她的煞气。
那绳索还是没有解开,唐安心里淡着失望,他没想到这绳索这般复杂,也没想到女妖回来这般快。
“你不必为难他,是我有些冷了恳求她让我穿上大衣,你若回来晚些,我依然还是要绑回柱子上。”
凝着女妖狐疑的眼神,唐安淡淡道“这洞穴里都是你的人,我又骗你做何。”
女妖这才颔首询问,其余侍女点头称是。
这才换下乌云密布的脸,扬起笑脸“是我的不是,让唐御弟委屈了。”随后走进唐安道“我这就给你松绑。”
泠风松了一口气,刚要抬头跪谢大王不杀之恩,整个人却突然颤抖起来,那根刚刚战斗的钢叉刀漫不经心的.插.入她的腹部,逃过一劫的眼神还没有退却,就再也不能说话。
唐安也没曾想这女妖笑着便随手杀了一人,瞳孔忍不住扩大,“她不是放我,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有些好笑,女妖随意拔出钢叉刀,放在嘴边漫不经心的舔着丝丝血迹。“我杀人,还需要原因?”
身上还披着那件外衣,唐安的这一次自救一败涂地。他如同那西游里的唐僧一般,无能还连累别人。曾经以为散去的阴霾又缓缓爬起。
舔着刀上的血,女妖媚眼如丝,如若不是方才那残忍的一幕,任哪个男子看到都要热血沸腾,可是眼前的女子只让唐安恶心。
真的久来的路,他都快忘了,妖不就是这般,想杀就杀,想吃就吃。这是在悟空他们的保护下,忘记了取经第一次遇到的妖么。
再没有力气说些什么,唐安闭目不愿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