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沉默了,:“悟净,把我们的银两那些来。”
沙僧取过袋子,递给唐安。他从里面拿了些放在他们的碗里,道:“去买些吃的吧。”
随即便转头离开。
孙悟空回首看了后面不断磕头的众人,他敏锐的发现那些和尚隐秘的打量着他们。心里有了计较,他随后向唐安问道:“师父,这国的和尚竟然沦落到成乞丐?”
唐安摇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虽然他心里也奇怪,在西经这些年里,许多的城池和尚的地位都颇高,向这般落魄的的确是少见,回忆着这几次的事,唐安心里有底,恐怕这里大有文章。
询问了这地的官驿,没有多等太久便被传至东华门,文武百官的目光,唐安众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最跳脱的八戒都意兴阑珊。
上首的国王,本看他们和尚打扮还有些提不起精神,不停的打着哈欠。要不是看他们乃东土大唐而来,他这会还不一定愿意上朝。微微虚起眼睛扫视了几眼。
“参见陛下。”唐安稳稳的行礼,端的是君子如风。
祭塞国国王缓缓直起身子,伸手笑道:“免礼,来者是客,圣僧请坐。”随即吩咐侍从搬来御凳,一一排在座下。
师徒几人坐在下首,唐安淡然道:“陛下,贫僧携一众徒弟历经数国,欲往西去求取真经,现经过贵国便想换取通关文牒。”
随后从袖口里拿出早就备好的文牒层了上去。
一旁的太监急忙小跑而下,接过后低着头呈上。国王接过翻看起来,神色有些复杂:“你们竟然已过这么多城池,有些我都前所未闻。”随即看到西梁国时还是愣了愣,自然的翻了一页:“拿我的玉玺来。”盖好了公文交还回去,又传了御膳,国王看着天色。
他笑道:“请圣僧住寝于客东居,我已备人去安顿修整了。”
唐安道谢:“陛下,多谢您一番好意,只是,贫僧乃一名和尚,正当住在您国的寺庙中,也好去拜访。”
国王一顿,有些感慨:“物是人非,恐怕圣僧现在去也只是萧条一片”。他渐渐陷入回忆:“三年前,我祭赛国还是一方大国,就连那女儿国也是来朝拜我国,概因为我国有一座宝塔,那日夜发光的明珠。可是,却在异常血雨下,消失殆尽。”
他深深的叹息:“从此,便是我祭赛国陷入困境之时。”
唐安沉默:“……”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谈到伤心处,国王抹袖沾泪。直到许久,他才平息些,语气也稍缓:“圣僧若是要去那金光寺,怕是也要沾染上晦气。”
唐安平淡道:“陛下,那城门口的和尚可是因这事受到牵连?”
国王没想到他会问这话,神色一淡,脸上有些尴尬:“这,明珠消失,他们也是守护无力之罪。”
到了现在,唐安隐约有些知道到底是何事,站起身合掌道:“陛下,可否容贫僧去塔内一看,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恐非凡人所能及。”
国王惊骇的站起来:“你是说?”
唐安静静道:“陛下,究竟到底如何,还要去看看才知。”
沉吟片刻,国王便松口点头。
最终,唐安一行人便去了金光寺的黄金宝塔内,还带来了赦免圣旨,乃是陛下亲口御言。
“金光寺众僧虽护宝不力,然已伏罪多年,便特此既往不咎……”
长老干瘦的手郑重而颤抖的接过圣旨,嘴里不停的感谢:“多谢圣僧,多谢圣僧,”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你们就是来救我们出苦难的圣僧。”
怪不得?孙悟空挑眉,他心里呲笑,又是天上那些人托梦?随后看了眼已经生锈上锁的铁链,伸手直接捏碎,锁砸在地上之时发出沉重的声音。
唬的一众和尚惊吓连连,最终还是在唐安劝说下,方才离开。
夜色已经弥漫。
唐安握着手上的扫帚推开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阵的灰尘迎面而来,他还没有回神,就被孙悟空笼罩着,迎着的灰撒上了他的衣物。
那种陈旧的,破败的味道好像都被消去了些,是独属于孙悟空的味道。
“咳咳咳。”猪八戒捂着鼻子不停的咳嗽,半响那灰尘褪去才好些,忍不住抱怨:“呸呸呸,这是沉积了多少年的灰。”
“三年。”沙僧沉静道,背靠着门神色很淡然。随后拍了拍后背的灰,面前倒是一点未沾。
唐安退开后,只是脸绯红了些,:“转过来。”
孙悟空笑眯眯的转过头,还很配合的弯着腰。让唐安把他背上的灰一一拍下。
踏进塔里,唐安一手遮着手里的烛火,巡视了大厅。若影若现的灯光下,才正正的把这座塔内的模样显现出来。
当年的奢华还能够窥视一二,黄金塔又叫五色琉璃塔,雕刻在房梁上的花色满园,细腻柔滑。唐安慢慢的靠近一旁的墙壁,已看不清壁画的模样,伸手一抹,厚厚的灰尘染在手指上。
摆放的桌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