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谦卑的话,眼睛却在四处巡视,就像是在找些什么。最终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孙悟空,与看过来的唐安对上了。
苍老的脸上镶嵌的眼睛并不混浊,满是睿智和深邃。那里面写满了诧异,似乎在说为何会有个男孩,还是这般小的幼崽。
唐安乌黑黑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墨玉的长发只是随意的用木簪挽起,脸上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肉感,就这么看过来的时候,让人看着心就软了半边。
“……”从未听闻有什么小孩子,这突然打乱的事让他也一时不知所措。甚至他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大圣,不是说三头六臂,鬼斧神工,一双铜陵大眼满是金光,全身毛发更是飒飒东雨么!
话音也因为这失误而没有再继续下去,他仔细端详许久,细细又看了一遍孙悟空戴着的毗卢帽,还有他的脸,光滑没有毛发。才定下身形:“圣僧莫要错怪,早听闻大圣一行人便要到此,特准备许久来瞻仰大圣之观,不曾想大圣竟然不在。”神色自然带上了些许哀喜。心里却有些遗憾,不是传说这圣僧唇红齿白,温和婉转,一派君子之风么,怎么这么的凶悍。
传言误人……他心里有些犹豫,到底还那事还做不做,这唐僧一看便是不好惹的。
“……”
“……”
唐安也是微怔,慢慢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悟空不就在他的面前么?怎么会说不在,他略一思考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有本来自己已经戴不上的毗卢帽被悟空拿去戴后,也就明白这老叟是认错了人。
猪八戒听的笑岔气,扶着腰点着这老者,又点着孙悟空,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悟空挑眉,却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这个误会,点头:“有劳,悟空方才去寻找斋饭了,一会便回。”
这下,所有人都抬头盯着孙悟空,猪八戒瞪大了眼睛更是笑不出来。沙僧一脸若无其事,只是挽着的龙司发出细微的叫声,他才发现自己一时捏住了小灰龙的尾巴,连忙放开,还道个歉。小白龙差点稳不住身形,马蹄摇摇晃晃,莫非猴哥是妖怪变的?
徒留无色自从唐安开始变化开始,就一脸若有所思,此时见到这景,眉毛还是控制不住的皱起来。
越来越乱,……
老者却不知这师徒几人的各个心思,他眼里闪过光芒又归于平淡,心里渭叹,天助我也。
“圣僧,请进寒舍休息,老朽已备好斋菜,待大圣回来再好上路。”老叟笑盈盈道。
孙悟空似笑非笑,便抬腿要进。
沙僧抬手拦住他,沉声道:“大……大师兄还未回,师父还是小心为好。”话到嘴边他也映衬着孙悟空的话,虽然不知到底有何用意,不过他倒是不会拆台。
猪八戒本来兴致匆匆,听到吃的他经常回不过神来,此时听到沙僧的话,才又想起猴哥冒充师父的事,眨眨眼睛:“猴哥…唔”。
面不改色的给猪八戒的嘴里塞了馒头,沙僧严肃道:“猴哥应该一会就到了,二师兄若是饿了便先吃些斋菜。”
“唔……唔……”
那老者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怀疑,只是伸手道:“请。”
唐安坐在孙悟空怀里,眨了眨眼睛。他也发现这老头的怪异,不认识悟空并不奇怪,但是这般热情的土地?
孙悟空抱着唐安刚踏进屋内,便是一阵妖风袭来,他也没有乱动,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只是手紧紧得抱着唐安。
好几次那风都像是在用力把唐安拉开,却依然是徒劳,最终似乎放弃了般,风势也慢慢降下。
沙僧眼睁睁的看着猴哥和师父在眼前消失,连着那‘土地和鬼仆’,一阵黑风散去之后,就连那旧屋也失去踪影,方才空旷的地界重新铺满了荆棘。
沙僧:“……”果然如此。
猪八戒:“我的晚斋!!!”
待烟雾散去,唐安便发现他和孙悟空俩人正在一处神仙眷侣处,幽兰露珠,香气四溢,四周满是清幽淡雅,远处还沉沉叠叠些雾气,不经意间还能听到鹤鸣,树干枝蔓,妖娆艳丽的花朵悄悄的环绕着,娇滴滴的绽放。
那老叟笑道:“圣僧莫怕,我乃荆棘岭十八公,只是想请圣僧来以诗会友,展露情怀。”
话音刚落,便见远处有人影浮动,话音娓娓而来:“可是东土而来的圣僧。”渐渐的,那人影越来越清晰,却是来了几个同样斑白的老者,笑脸相迎。
只是看着孙悟空怀里的唐安,其中一位不由怔住:“这……”
几人里的老妇白发银霜,眉稍蹙起:“十八公,你怎还带来个孩子。”
“ 孤直公,我也是…… ”十八公一言难尽,他实在是尽力了。
“罢了。”另一位拂云叟叹道,“圣僧请这边请。”
唐安木愣的坐在悟空怀里,他还没有这般被人嫌过,圆嘟嘟的手伸进袖口,挽了挽。歪头看着孙悟空,:“带着毗卢帽有没有不舒服?”毕竟紧箍儿还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