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虽然看不见，却已然知道是自己的模样太过吓人，很平静道：“三师兄，可以把布给我么？”

    沙僧默默的把长长而雪白的白布递给他，那是上好的丝绸，摸在手心里还是冰凉润滑的。

    一层一层的遮掩住那骷洞，无色最后在脑后打了结。

    俩只兔耳朵长长的垂下来，显得脸颊那般的平淡无辜。

    孙悟空拉过一凳子，问道：“为什么挖了自己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无色沉默道：“大师兄，我不能说，但是起码挖了它你们就还在。”

    沙僧静静陷入思考，不是不愿不敢是不能么。

    “什么叫我们还在？”猪八戒蹙起眉稍，“你眼睛在的时候我们不也好好的么。”

    无色：“那不一样。”

    不一样，的确不一样。孙悟空回忆了今天的一切：“你看到了？”这似乎是第一次让无色看到自己的三昧真火，他一直都没有怎么使用过，和红孩儿的时候也只是逗趣，并没有真的出手，至于杀那些盗贼的时候他确认没有任何人看到。

    无色既不答，也不点头，只是笑了笑。

    这哑谜打的猪八戒一头雾水，半响猛的捂上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到那巨蛇哪里，眼睛就会中毒，不扣下就会蔓延……”

    “……”没人在搭理他，孙悟空认真的打量了无色。

    “你也太看得起你背后的人。”看见了就能杀了我，真是狂妄。

    无色没有笑，他转过头对着孙悟空说话的地方望过去，即使已经没有了眼睛，甚至用绸缎蒙上，仍然能够感受到那里面传出的坚定。

    他们能做到，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可是无色不能说，他虽然现在保守住这个秘密，不代表他就会背叛，他只得沉默。

    “那眼睛呢？”

    “踩碎了，不见了。”无色回道，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这师徒几人任何一个的声音，甚至也不是那老者的。

    熟悉而又陌生。

    他看不见，却能够感觉到有什么正在靠近过来。

    而孙悟空他们望着这场景，竟然一时哑然。披着长长的外衣，袖摆被挽起来很多，带给肉肉的手臂沉重的重量。俩只手还提着下面外衣拖地长长的裙摆，只是一件平时短的里衣此时却长的费力。

    唐安肉嘟嘟的脸上是冷静，慢慢的爬下塌，一点点靠过来，甚至没有对自己再次变成小孩子表示任何的情绪。

    裙摆还是太大，小小的软软的小脚并没有穿那双现在已经过大的鞋，赤着脚走过来，不小心踩到了衣服，整个小身子猛的向前倾斜。

    孙悟空一把飞过去，抱起他，胖乎乎软绵绵的小身子紧紧贴着孙悟空。

    “师父，我抱你过去，地上凉。”孙悟空道。

    “好。”唐安点头，便被直接抱到了几人呆的地方。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师父，你。”

    唐安伸手肉乎乎的手指，五指竖着对猪八戒道：“八戒，这个待会再说。”

    “放为师下来。”唐安轻声道，这声为师其实显露他并没有表现那般平淡，可是这些现在在无色的这里都不重要。

    他坐在了一方小凳子上，矮胖的小腿这一坐，周围的人更加高大，更别说和同样坐着的无色。

    唐安仰着头，最终还是站起来平视着无色：“无色，你眼睛如果找回来还能安回去么？”

    无色一顿，这软软糯糯的小孩子声音他还是听出了是唐安，这个问题让他心神颤抖，：“不能了。”

    唐安垂眸：“你又没有试过，这个世界这么奇幻。”

    “不可能了。”无色道：“而且我也不会试。”他神色很平静：“如果安上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在挖下来，所以我不会去试。”

    “是因为我们么？”唐安望着他的白布。

    无色沉默许久，摇头：“我是为了我自己。”

    唐安手颤抖几分，攀着无色的身体，垫着脚，小小的身子才能够触摸到无色，他的小肉手轻轻砰上那白布，嘴唇颤抖几下一言不发的放开。

    无色一直没有动，等到身旁温度退开，他才又强调了一遍：“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被你们信任的自己。

    眼睛深深扣出，那种疼又岂是话语能够表达的。

    “悟空，把它拿来”。唐安道。

    直到接过九锡禅杖后，无色还是怔然的。

    唐安说：“他是你的了。”

    仿若方才的脆弱是众人的错觉一般，唐安肉嘟嘟的脸上是一片平静：“等你哪天不需要了，再还给我。”

    他不是用来给无色当拐杖，也不是用来导盲，无色即使看不见也仍然是无色。

    这话其实很容易让人误会，毕竟无色刚刚失去了眼睛。旁人或许认为这是同情，这是怜悯。

    可是无色嘴角却笑起来：“好。”自然的接过了那九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