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国。
即使寒风瑟瑟,衣物被冷风吹起大袍,双眼都带着酸涩。唐安依然清楚的看到那三个字,这个国家在他记忆里的印象太过深刻,无数的小孩被当做药引,只为了那国王想要长生不老药。
掩下心里的思绪,唐安的步伐并没有停歇。渐渐的,众人来到了城门口,只有一个老兵懒散的斜靠着城门,手上抱着的长缨枪都有些生锈,半阖着眼眸,似乎因为冷而蜷缩着。甚至就连唐安几人的脚步声,似乎都没有丝毫感觉。
直到猪八戒轻轻的拍了下他,才让他缓缓睁开眼睛,被放大的脸孔惊的一抖,慌忙便要拿起长缨,却由于疏于使用而在慌张中掉在了地上。
“……”猪八戒委屈的回首对着唐安等人瘪瘪嘴:“师父,我有这么吓人么?”
沙僧:“二师兄,你凑那么近确实会让没有防备之人惊吓到。”
唐安弯腰捡起那长缨枪递给了老兵:“您莫怕,我们只是路过的和尚,路过这比丘国,方才多有打扰,惊扰您了。”
老兵本是弯腰的身子佝偻的如同老人,混浊的双眼打量着唐安,这个青年模样的和尚,一双眼睛沉静闲淡,白色的僧袍称着那人出尘之感。
“多谢。”他手心张开之后,又在自己的兵装上婆娑了几下,便接了过来。似乎面对面前之人,声音都有些放低:“长老您这是从哪里来?”
唐安合掌:“贫僧乃东土大唐去往西天的和尚,他们是我的徒弟,恰逢经过贵国,也好换押官文。”
又慢慢的把身子放回墙边,老兵囔道:“长老今日寻地休息吧,今日国主是不上朝了,恐怕也没有时间接待您。”
“不上朝?”唐安诧异,从这城门能够看到城内繁荣似锦,来往兮兮,只是这般昌盛的街道,却怎么看怎么让人有些心悸。
他又细细看了这城门,把守之人甚少,用手轻触了城门,灰尘布满,一眼便能看出已经很少有人来城门了。
“怎么就您一个人在这把守?”唐安问道。
老兵用手摸了摸生锈的长缨枪,眼神幽远的望着街道:“自从国师上任之后,我国就不会再担心外敌,这守与不守又有何关系。”话音很平淡,不用担心外敌的这种好事却无端听出些嘲讽。
唐安顺着他的目光,端详了来往的数人,每个人都是繁衣贵气,脸上扬起的笑意弧度,仔细看去竟然一模一样。唐安深怕当初猪八戒桃花瘴的事情出现,即使现在没有了,也还是提起了警惕。
但是也正是因为仔细的观察,才看到了有些人正忍不住用袖子擦拭着眼睛,就被人立马拉到了一旁的胡同里,而其余的人也只是停顿了些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仍然带着那种笑做自己的事。
那是一种麻木和悲痛到极致的脸,也是被压抑隐忍的笑。
唐安心惊的动了动手,他们几人站在城门这般久,竟然没有人投来丝毫的注意。
老兵长叹了一声:“长老明日换了官文,便还是早日离开,这里不是个好地方。”随后他竟然又闭目养神,不愿再多说一句。
“多谢。”唐安道了谢,便向街道走了去。这些人有意识的让开了路,却没有投去丝毫的注意。猪八戒却只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眼里满是新鲜的意味,看到卖一群毛茸茸小鸡的人,还蹲下身子上去蹭了蹭小鸡的头,恨不得捋下一爪。
吓的卖鸡的连忙看了他好几眼,阻止了他把他给赶了去。
猪八戒也不恼,笑嘻嘻的追赶上唐安几人,还道:“唉,他们都不怕我,怎么有些惆怅。”
沙僧都懒的搭理他,直到听到他不停的嘟嚷后,才道:“二师兄,你方才不才怕别人怕你么。”
“我那是……”猪八戒背对着唐安,脸却看着沙僧,脚也没停下来,就这么倒退着走。
却突然撞到了人,他急忙回首,却发现那人竟然是师父。
唐安停驻在街道,眼睛却紧紧的看着一处,身子怎么也动弹不了。那是一处卖冰糖葫芦的。
猪八戒也顺着唐安的目光看过去,却第一眼看到冰糖葫芦挨着的捏小泥人的摊子,顿时眼睛就眯起来:“呀,这个是什么?”三步俩下的就窜了过去,手里还拉着无色。无色被他拉的有些踉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嘿,你捏这个像么?”猪八戒道。
店主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指。
猪八戒腾的放了一个铜钱在他手上,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师父:“给你,捏一个我师父,看看像不像。”
那店主轻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隔着有些远的唐安,把铜钱放进了兜里,熟练的拿出了泥开始出来捏。
“嘿,这眼睛有点像,黑黑的还有点凶,小眉毛嘿嘿,无色你快看看。”猪八戒边看边兴奋道。
无色虽然看不见,却并不介意,其实很多时候他甚至是感激猪八戒的态度,他点点头跟着道:“恩。”
“这衣服哈哈哈,”看着小小的唐安慢慢在店主漫不经心的手上捏出人形,那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