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阿夜做了件蠢事,如今只能将序章加在正文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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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上古时代,人类从造物之主手中获得生命,却打破平等誓言,开始凌驾于物种之上,家族之间更是征战连连。平和被打破,贪嗔痴怒,邪物自人心生出,妖物现于人世。
妖者,具玄术异能。人力不敌,一时妖物横行。
数百年过去,不知从谁而起,伏妖之士开始出现。在三百年前,两族征战爆发。人族以为终于可以夺回霸主地位,却没想到妖中七大隐世势力同时入世,人族败北而逃,七大妖宗首现于世(后世人称七玄兽)。
就在人族败退之际,一位无名的男子出现(后世人称其为人神,以“狂”命之),将七玄兽之首伏为坐下兽差,开启以妖制妖的时代。
然而也就是他,在将各处妖族一一镇压之后,在本应该带领大军横扫天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场蓄谋上百年撼天动地的战事,就在人妖两族的惊慌失措下,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仅凭一人的余威,人、妖两界安定了三百年。而如今,这个寂静了太久的天下也开始躁动不安。
“上一回说道,二十年前夜啼一战,九路英雄齐聚生死门。生死门是渭水荆江汇合之处,险峰千丈飞水瀑布。极东妖界自生死门与外世隔绝,正是这天险成了第一道完美的防护。
然而谁能料想,天险之后,生死门内,是绵延十里的漆黑丛林。夜啼谷踪迹难寻,林内万千毒虫凶兽遍布,却都是不曾见过的东西。那一战,天昏地暗,整个天地一片死寂,往往看到面前猩红一闪,你已经身首异处。
近一万的战士啊。在入生死门不到两日,便已损兵过半。”
木棚搭的茶肆里,一个翘着二郎腿的老丈微眯着眼,手攥着茶盏,老神在在地喝着盏中的茶汤。
就在老丈近处,近十人正围坐在茶肆一角。人群中农夫有之、小贩有之、行商有之,甚至小镇上的官府衙役亦有之。男人们看着正中间的老人,安静地等待着后续。悲怆的气氛被这无声的沉默成倍放大,压的人有些气闷。
一口清茶咽下,老人双目一张,看一眼一脸殷切的听众,将手中茶盏放下,清了清嗓子。
“九门联盟,在生死门内一路厮杀,披荆斩棘。终于迫到夜啼谷外,却开始动摇。
三天三夜,九路英雄实力本就不同,损伤自然大相径庭。规模最大的森平和巨斧损失惨重自是不用说,几股势小的帮会几乎全灭。上万的战士只剩下一成不到,前有巨蟒后是恶兽,他们在寻到夜啼谷之前,便已经快要溃不成军。
生死面前,一切礼法道义都被抛到了脑后,能不能活着出去?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老丈花白的眉宇一皱,整个人悲怆起来,像是自己就置身在那悲观绝望的境地里一般。听着的一众人也是浑身一凉,不经意地害怕起来,前方是强大无比的妖中之王,后方是尚未荡平的恶兽威胁,身边是一路拼杀而此刻斗志已失的战友。
是进是退?没有人能够肯定地说出答案。那些奋战的战士们必然更加纠结。前进可能再无生机,后退却是无功而返,九千英魂白白牺牲。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那个责任,更没有一个人能够经受住无人生还的后果。
“就在那个时候,那个男人站了出来。”一直懒懒散散的老丈忽的一挺身,肃然地坐正,满是皱纹的双目猛然圆睁,向着身边一众扫视一圈,眼中的精光那么夺目。
“禹氏临峰,就是那个男人,在夜啼谷下慷慨陈词,述清厉害,毅然决定放弃前行直接返程,将千人的散兵拧成一股绳。禺山当时不过是个中等的小帮会,帮众不逾三百,还都是些无甚经验的愣头青。就是这样的一个帮会,就是这个年方二十的青年,担起了这份重责。
即便当年最后生还的不到百人,即便森平、巨斧从此一蹶不振,五个帮会从此销声匿迹,但是没有人能够怪罪那个男人。因为,直战到禺山只剩下四人,直战到右眼失明、左手两指齐根断掉,那个男人依旧在最前面,用他宽阔高大的身躯将大家引向正确的方向。也正是这不到百人的幸存者将烈士用生命换回的珍贵讯息带出了生死门。”
一口气说完,老丈的声音铿锵有致地响在众人的耳边,在场的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是一颤,眼前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像。这个男人带领着众人完成了史上唯一一次夜啼谷的探入,即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狂神秦易也没能做到。
“夜啼一探,举国同丧,整个天启的法士精锐折损大半。自那之后,二十年过去,无人敢提再探夜啼之事。而当年战事的细节也被朝廷封锁,到如今也只剩下我们这一辈的老人知道些许了。”
最后一句收尾,老丈的声音满是怅然,也不知是憾是叹。围坐的众人深色皆是一松,慢慢地回味起来。
“齐大爷,又在开讲堂啊?”一众人正愣神着,忽听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一袭红衣的窈窕女子轻步而来,手持一把茶壶,正是此间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