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的药名报出,其中更有几味珍贵药材,李付宇神色一凛也不再耽搁径直出了门,留下钟孺看顾少年。
小丫头看着一脸冷汗的钟孺,瞥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客栈,一下子放松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别急,没什么大碍,其实今天之内服药就没事了。”
“那你……”钟孺奇怪地看着面前忽然变得懒洋洋的小丫头,搞不懂她为什么设计将李付宇调走。
“谁让他不记得我的嘱咐,这是小惩大诫。”小丫头忽闪着大眼睛,向着草丛的一处扫了扫,而后看向一边一直沉默的少年。“抱歉啊,又害你遭遇血光之灾了。”
“那是什么蛇?我并没有被咬,怎么就中毒了?”禹知行看着面前的丫头,脑子里还是一片茫然。方才那一瞬,他竟是毫无对策。不光是他,钟儒他们似也是完全束手无策,毫无经验。
而这个丫头,却深知它的一切,连解毒的药方也清楚。
“她是妖呢。”小丫头好笑地看着旁边一脸茫然的两个人,撮嘴吹出了一个响哨。不远处的草丛一动,接着那条小青蛇便颤颤悠悠地游了过来。“过来。”
白葱一般的小手伸到了地上,身旁的两人一震,尚未惊呼出口,小青蛇已经一窜而上。女孩的小臂短短的,青蛇将尾部蜷成一个圈,直直地立起前半身,张着两只乌黑的眼睛,一副乖巧的样子。
旁边两人俱是一僵,压下自己刚刚差点出口的惊呼,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小丫头没有发现身旁人的怪异,只是轻轻地在小家伙的头上抚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即便没有咬伤,但是蛇妖周身带毒,长时间的接触便足以让人中毒,若是没有及时发现,就会毒发身亡。”
女孩的眼神那么温和,但是听着话的两人都是背脊一凉,沉默下来。
“付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先去准备熬药的东西,知行你先和小丫头回房候着,我一会去门口看看。”总是慢半拍的钟孺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廊,起身走了出去。
这边被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乖乖地朝着二楼客房走去。
不过多时,李付宇已经回来。钟孺看着一脸自责的李付宇,在心里埋怨了几句小丫头,而后将他手中药包接过。
“钟孺,知行怎么样?”李付宇没有看见另外两个身影,满心的担忧又多上几分。
“他没事,药买齐了?”钟孺看着付宇,忽的想起一个问题。这个丫头,与他们结识不过两日,他们居然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个孩子的话语。万一这药方有假,知行有个差池……
“齐了。”付宇看一眼一脸镇静的钟孺,心下了然起来。“不用担心,药方我询问过了,确实是治蛇毒的。”话音刚落,他拍拍钟儒的臂膀,催促道。“别耽搁了,快去熬药吧。”
钟孺去厨房熬药,付宇则去照看知行。钟孺蹲着身子凑在火炉边,一边扇着蒲扇一边苦恼。一会老大回来要怎么解释少爷手上的勒痕呢,虽然平时老大随意惯了,但是一旦生气起来,也是很恐怖的。
想起往事,钟孺不经意地抖了抖,正巧被进来的小丫头撞个正着。“钟大哥在干吗?”小丫头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短褂衬裙,尚打着哈欠。松散的头发只是随意地拿发带一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熬药啊。”男人从地上站起,舒展了下自己的身子,便看向小丫头。“这药要服多久?是不是……很严重?”
小丫头一怔,看着面前一脸苦相的大哥哥,噗的一笑,“等会把药渣留下,我有用。”
“对了,你大中午的,怎么在沐浴?”想起他跑回来看见的那一幕,钟儒不解地皱眉问着,“伤口还没完全好,不能碰水的。”
紫玲一怔,挑眉看着他盯着自己衣裙的眼眸,不禁嘴角一动,看来那粉嫩可爱的衣衫是这个“大哥哥”买的,还真是关怀备至。“手指上的伤已经好了,没什么大碍。而且,我不大喜欢身上留着血腥味。”衣服虽好,她却不甚喜欢,不过人家一片好心,所以她决定穿出来给人看看,好歹让这以后“不见天日”的衣衫能让准备的人见上一面。
钟儒嘴巴一扁,也不再多说,看着煮药的罐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起来,一对长眉却一直没有平过。
这边李付宇来到知行的房里,少年正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古籍,一切正常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除了少年右臂上那触目惊心的紫红色蛇斑。
“感觉怎么样?”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他盯着那丝毫没有褪色的勒痕,不禁皱眉。
“没什么大碍,付宇哥不用担心。除了看上去比较吓人之外,我几乎没有感觉。”
李付宇听言眉头皱的更紧,昨天他看得仔细,那条青蛇是直接冲着知行而来的。他们没一个人知道这蛇的毒性,又没有明显的症状,若是知行那时被咬,而后他们没有留下小丫头的话,现在恐怕……
少年专注地看着书,李付宇也没闲着,他走到书桌边,将那纷乱的书卷和图纸整理好,不相关的收回书架上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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