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结界那么厉害,若是没有我,你可就倒霉了。”
夜魅眼睛一眯,故作风流地一甩长发,恶心得蓝雨一抖。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
“哼,我不管,小鬼说我是第一只御兽,我就是老大!”蓝雨瞪他一眼,拿起鸡毛当令牌。
“那茫雪就是老三了,恩,以后请多指教。”夜魅好心情地笑笑,对着茫雪点点头。
蓝雨尴尬地僵在原地,她看看一脸微笑的茫雪,怎么看都觉得那抹微笑中充满了杀气。
“那不行,不如我们按实力排名,茫雪是老大,我是老二,你最差……”
“你们在那吵什么?”
后殿的房间里响起一声低喃,蓝雨一滞,看向点着微光的后殿,看看茫雪。茫雪一笑,冲着他俩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先歇下,明早再说吧。”
夜魅一晃消失了,蓝雨一抖打着哈哈跟着进来的小狐狸走了,心里还在不住地嘀咕。
就算这小瘟神是我招来的,你也不要用那杀人的销魂眼神看着我啊,还不如直接把我胖揍一顿呢。
这以后在茫雪面前是永远抬不起头了。
茫雪送走蓝雨,朝着后殿看看,便神色一松,朝着另一处寝室走去。偏殿内,有一人正掌着灯静静等候。
“殿下。”一身黑红武装,少女恭敬地立在门边,垂首默立。
“想说什么?”
回声的人翩然跨过门槛,在石桌旁稍立,捡起一杯葡萄酒,轻尝半口。
“殿下真要随她下山吗?”虽说殿下从来言出必行,这雪域也极难会有人攻上来。但是长老会那帮人……
“你今天可看清了她手中所持佩剑?”
伏雪一愣,略微抬起头,却也只看着他盘弄杯盏的手,不敢再往上。“属下不曾。”
“那是狂神秦易的佩剑,封天。”当年的战役,他虽未曾参与,但是那寒剑的图样,他还是见过的。
“狂神?!他的佩剑……那个少女莫非是他的弟子吗?”
“狂神后人入世,必有图谋。届时天下大乱,玄狐即便身处雪域,也绝不可能独善其身。”这番说辞,他娓娓道来,却在末尾处略顿,说不清自己心中闪过的一丝情绪是什么。
“但怎能让殿下只身反险?况且,殿下何等尊荣,怎可以跟着区区一个人族下界?”想象着人界妖兽作为御兽时的悲惨待遇,她简直无法容忍,恨不得立马冲到正殿去杀了那个小家伙。
“伏雪,何必徒劳。”她的身手,恐怕远比他们看到的更为精深,狂神的弟子,必不会如此简单。“况且,长老会的人亦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要带我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长老会……伏雪心中一阵厌恶,也跟着沉默下来。虽然那些老东西养尊处优,还设置了残暴不仁的训练制度,但是他们强大的实力是不可否认的。
“是,殿下休息吧。”眼睑低垂,她应答一声,放弃了再做思虑,殿下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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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再睁开眼的时候,茫雪看着头顶的纱帐,愣愣地出了会神,才想起这里是他并不怎么常来的偏殿。
多少年了?自从登上这个位子之后,他就再没有做过梦。一闭眼再睁眼,便又是另一天,他不再和其他玄狐出门,一个人呆在安静的宫殿里,面对这安静到死寂的宫殿,枯坐一年又一年。
想起昨夜的梦,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梦里是昨日的那个少女,却又并不那么相像。梦里有漫天的桃花,有细柳小河,有少女的嬉笑和他不规则的心跳声。
这不是属于他的任何一个记忆。成年之前,他被困在冰天雪地的修炼场中,即便之后去灵蛇的领地之内面见他们的族长,他亦没有去过江南。
可是梦中的景象那么真实,那不安分的心跳声那么真切,叫他如何去怀疑。
不过南柯一梦吗?他不想去想,终究选择将这个问题搁置,思考起面前的事情来。
玄狐一族的小妖们并没有多少损伤,可是,死去的那三只灵狐,却是长老会的门生。而且,自己如今被伏,长老会的人,恐怕马上就会有所动作。
时间并没有给他太多考虑的机会,因为这时,殿外再一次地响起了熟悉的呼唤声。
穿着侍服的小童一个踉跄跌进门,仇视地瞪一眼门前突出的门槛,狼狈地爬起。“殿下,长老们找过来了。”
茫雪神色一冷,迅速地起身,长袖一展,白袍已经服服帖帖地穿在了身上。男人几个跨步已经出了门,留下还愣着神的小狐狸,和一句飘忽的话。“去看看那小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好好陪着。”
小狐眨眨眼,明白过来。看一眼转角处一晃消失的白色衣角,踩着小碎步向着主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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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偏僻的殿宇,其宽大宏伟的装饰却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它的重要性。
偌大的殿宇中间,伫立着一尊一人等高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