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个细缝。
“噗哈,闷死了差点。”小东西轱辘一声爬出袋子,小跑到知行手边的花盆里,直直地蹦进那个挖好的坑,一点一点把自己埋好。
“九儿,你好好休息就好,我会照看好的。”知行满面憨笑,触了触小家伙展开的枝叶,拿起特意拿来的水壶小心地浇灌起来。
“你啊,少和她说话的好。这里可不是禺山。”禹临峰好心情地看他一眼,笑着坐在软榻之上。
少年斜他一眼,复又回过头去,没有做声。软榻之上,男人摸了摸怀里的那颗种子,在知行看不到的地方,沉沉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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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查到吗?”病床之上,少年难得地怒声呵斥着身边的男人,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少主,是属下无能,整整五天,还是没能查到那群人的动向。”男人低低地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身侧渐渐握紧的拳头还是泄露出了他的不安。
“绚林,我第一次对你产生了失望的感觉。”床上的人移开视线,不再看着他,声音却逐渐地凉了下去。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震,只觉得脊骨一凉,隐在不被人看见的地方下,五官更是皱到了一起。他也对自己感到透顶的失望,居然连一个十岁的小丫头都敌不过,甚至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他暗暗地抬起头,瞄一眼少主身上缠绕的厚厚纱布。居然在他面前让少主身上造成了深可见骨的创伤,那个丫头,简直就该碎尸万段!
床上,只着单衣的少年难得的一身宣白,却仍旧掩不住他周身阴暗的气息。他眼眸一缩,忽的笑起来。“绚林。”
“是,少主有何吩咐?”
“全国张榜,我要通缉他们。”少年墨眸微沉,像是将一切星光吞没的黑夜,让身边的男人都不觉感到心寒。“袭击主人的御兽和放纵手下的除妖师,是最不容于这个世上的存在。只要我有这个把柄在……”她绝对逃不过。
“是,我这就去办。”男人一躬身,立马退出房间。而木床之上,少年只是定定地看着窗外一角,若有似无地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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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九木之内。
山崖一侧,青松之上,一个白衣长衫的男子闲适地坐靠其上。
黑色的长发随风而舞,男子一对秀眉之下,好看的双眸轻轻地闭着,他浅浅一点微红的薄唇抿着,像是在想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修长的双腿一曲一展,那纤细的长指在膝上点着,有如无声的鼓音,配着山间隐隐的鸟鸣,汇成一幅醉人的画卷。
日光之下,男子身子一动,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张开,不着痕迹地朝着身后一处瞟了一眼,复又闭上。
七天了,他一直在思索着那个问题,答案却始终有些晦暗不明。
他原本以为只是自己被拘的太久,所以借了紫玲的手,获得了自由。
可是,真正细想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在她打败他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坦然接受了她。
因为欣赏,那个时候,似乎是这样的。再加上渴望自由,所以在久积的危机和束缚解除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
可是,后来呢?他留在了她的身边,慢慢地适应,慢慢地改变。
这一次的决定,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带她来了这里。
他在族人和她之间选择了她?他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将自己作为玄狐殿下来考虑事情。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让他完全忘记自己的责任?
为什么呢……
他把她当做了什么?主人不可能,妹妹却又不像,家人又不对……伙伴吗?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思考了七天,所有的事情回到原点,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这时,隐约的呼唤声远远传来。
“茫雪……茫雪?”夜魅和蓝雨四处走着,许久却没有见到那一抹熟悉的白,真是的,这山怎么这么大?!
夜魅?
茫雪耳尖一动,微笑着就要起身。注意到嘴角扬着的微笑,他有一瞬的愣神。
也就是这一瞬,他忽的地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夜魅的话语,心中奇异地闪过一丝酸麻。随即,那股酸麻化作点点喜悦在恍惚间充斥整个胸膛,他猛地一怔,忽的明白了过来。
“怎么了?”头顶空气一滞,两人猛然抬头,就看见茫雪从树顶一跃,落在身边。
“老祖找你,要我们赶紧找你回去。”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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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平地处,茫雪立即转过身,朝着那个破口望去,“老祖,你找我?”
不同于刚来时的焦急颓唐,这个男人已经恢复成了那个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人,老祖心中一乐,“看来你知道答案了。”
茫雪感受到身边两人的紧张,面上一笑,给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