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浮雕画,而红叶怔怔地站在最前面,身后的数人也是神情恍惚。
七个人,有的如柔水,有的如清风,有的如狂雷,有的如烈火。有惊无疑,因为他们面前的一人赫然就在那图画之上,而画中数人的身影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似,这必然是七玄图。
红叶只觉身边的呼吸都安静下来,那埋入记忆里的画面忽的鲜活起来,那些笑语那些身影那些时光,仿佛就在昨日,从未远去。
紫玲却是看了那壁画一眼,好奇地看向对面,瞬间呆住。
火光之下,七玄图的正对面,同样有一幅图,却是八个人。或者该问,他们是人吗?
或玄衣玉带,或轻纱曲裾,或青丝曳地,或狂发向天,却一个个没有面容。那样的卓越身姿,光是一个身形已经让人觉出无限风华……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幅画,无来由的笃定,这八个人的容颜,恐怕有着匠师无法启及的神韵。
身后忽的多了一丝呼吸,夜魅痴痴地走到她身旁,也看着这幅不完整的壁画,久久出神。
呲!
满殿的火焰蓦地一暗,众人一惊,回过神的时候殿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玄青色的敞襟褂袍曳地,那人腰际被一根黑色翻金的锦带规整收拢,纹袖上用银色的翔云,一双漆黑的长靴之上却是什么图案也没有,漆黑的长发自脑后垂到腰际,一束束扎成细密的发辫。
那人下颚上有着细小的胡渣,一张嘴却似刀剑的寒锋一般没有半点血色,笔挺的鼻翼向天,饱满的天庭之下,一双苍青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们。
每一处都不过是寻常可见的穿着,凑在那人身上偏偏就带上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每一处都并不罕见的五官,组合在那张脸上,却让人感觉到千万斤似的威压。那双眸子仿佛古镜一般,透不进一丝光线,反而让人有种被被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的错觉。
火焰的红色跳跃在那双眸子里,忽的,极富磁性的声音沉沉响起,他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一双眼却古井无波。“今日云殿真是来了不少稀客。尔等能够到得了这里,十分值得嘉奖。”
对面那人的眸子跃入一丝欣慰的神色,六人呆呆地对望一眼,复又看到龙神轻轻顿首,欢喜同时跃上心头。紫玲的救治有着落了!
下一瞬,却听那声音忽的一寒,那一丝的变化瞬间被吞没。“不过在那之前,打开我龙宫大门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不过一瞬间,夜魅张口要说的话还在嘴边,双脚已经被死死扣住。紫玲一惊,几乎在同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双足也在下一瞬狠狠地一痛。
平滑的地面猛然浮现出无数鬼手,狠狠擒住六人的双足,不过一瞬复又化作坚石,任他们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龙神大人,夜魅是受我之命才会打开殿门,我等一时疏忽先开了门才迟迟求见,是我们错了。还请您宽恕!”大乱之间,少女惊异地看向龙神,急忙解释道。
可是那人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无视他们惊异又急切的眼神,淡淡地扫视一圈。“火凤、玄狐、灵蛇、九木。”他忽的一下竟是笑了出来。“人类,你既是以七玄为目标,他不过一介没落的夜魔,什么都不是,你留它作甚?”
夜魅大吃一惊,只觉浑身冰寒有如被丢进冰窖。其余四人都被牵扯着站到两侧,唯有他两人留在殿宇正中,被那双龙目淡淡瞄着。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想过,却始终无法找到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一直以来的恐慌在心里无限扩大!他们一个个,都比自己强上数倍,夜魔一族没落何止百年,他……离了她,什么也做不到。
用力地拽紧手中的细腕,紫玲抬头,竟是狠狠地瞪了龙神一眼,“火凤、玄狐、灵蛇、九木,他们是不是七玄与我何干!我从未在乎过他们的身份。与他们任何一个人相同,我信任他,珍惜他,依靠他,他于我同等重要。龙神大人,恕我无礼地问一句,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吗?!”
身体像是被强烈的电流击中,夜魅只觉面前一片模糊,腕上的温度那么的令人安心。她的话语,依旧有着让他镇定心神的魔力。
龙神被她一瞪一吼,眉目一扬,眼神中多出一丝兴味,垂着的手指一动,沉声嗤笑。“这么说,你竟是要为了小小的一个夜魔,至他们四个与你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了?”
两侧同时传来四声痛呼,紫玲也觉脚上一麻,差点就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头顶的石壁忽的动作起来,一下子缠住夜魅的双臂,同时勒住他纤细的脖颈。越缠越紧地圈着那还挂在他身上的藤木,竟是让他窒息起来。
银牙咬紧,女孩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人,握着夜魅的手从始至终未松过,“于我来说,只有一个也不能少!”说话间右手在腰间一点,握住一个闪着暗光的妖元,竟是给夜魅输送起内力来。“夜魅,守住神识!”
另外四人竟是会心地笑了起来,担忧、欣慰、执着和希望,对面六人的眼中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失望和背叛。龙神一愣,眼中的平静有一瞬的破碎,转瞬又恢复平静。“弃形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