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皱眉,荒谬地看着他,这个小子不会要告诉她,自己就是苍龙吧?虽然不过一面之缘,她还是分辨的出的,他不是他。
龙神抬手,指尖抚上沁凉的石墙,“当年众神陨落,他为守护你们,守护龙珠和这满殿典藏,在留下后代后自化为礁石。就因为他,我苍龙一族千万年来囚在这不毛之地,搜集六界讯息,保南海一方安定,却最终连死也得不到自由,全数化身礁石守护在龙宫四周。”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你站着的地方,是我龙族多少代垒起来的尸骸!”
“你以为为何这宫殿轻易受我调控?你以为为何这片海域万年来不曾有外族居住?你以为这一阁三百五十七万六千八百四十一本记录藏本从何而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声声质问却化作心音叩响在红叶的心头。红叶却是凄然一笑,万年?那时候众神尚且健在,风徹神君就已经发现了端倪吗?那段时日,是炽阳神君丢下她一人守殿的时日。那个时候苍龙就应劫化石了吗……
“你叫什么?”她启唇,脸色微白。
他一滞,名字?千年了,除去当年训练自己的父兄,谁还叫过?“龙……翌。”她问这个做什么?
“龙翌。就为了你一己私怨,你差点掐断你龙族万年来兢兢业业的等待,没有了她,你们还有未来吗?”翌,即明日、明年,这么个明朗的名字,还真是和他本人不符。红叶盯着他,一双红眸镇定如初,再没有一丝动摇。
即便原来只是觉得那女孩奇特,现在她也觉察出了不寻常。她没有看错,石墙之上封的是龙族的心头血,非族人和术者指定之人不可解除,轻易触碰只会惨遭反噬。
龙翌一僵,不自在地撇开头。是,他之前是故意刁难,不过是发泄心中郁结而已。龙族现在人丁稀薄,经不起差池,可他却终究忍不下这口气,只恨无处投诉,无处发泄。
为什么?凭什么?他多想叩问天地,只要那一声质问能够得到回应。
“他起码留下了子嗣,你们从不是孤立无援。凤山之上,我与红羽抗战至今,不久前他亦离我而去。”她面容平静,如同那不过是一句平直无关的戏文。“神君的嘱托,即便身死也要达成。这一点,谁都一样,也就没有谁比谁可怜。”
龙翌巨震,面前的这个人他早已认了出来,可是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却不想她宁愿撕开自己的伤口。他知道,天命不可违,使命不能弃。他只是……只是……心有不甘!
“大人的名字叫龙翌吗?”龙翌猛地转头,却撞进了一双澄净含笑的眸子,心中的抑郁都不自觉散了许多。她好奇地看看他,又回身拱拱红叶。“你也去看看吧,我正好和龙神大人说说话。”
红叶警告地瞪他一眼,无言地踏进藏书阁。龙翌唰的一下移开自己的视线,他不喜欢那双干净如墨的眸子。
她偷看一眼吵吵嚷嚷的书阁,走近龙翌一步,小声地嘟囔道。“还请龙神大人带我移步龙珠所在。”他一惊,怒瞪向她,她居然支使他!却看她无辜地拿手指了指书阁,笑了。“我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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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脚步又快又疾,紫玲蹬着小短腿,小跑着跟在后面,不时记着路线。不料前面的人忽的停下,她反应不及,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上。
好痛!紫玲揉着自己通红的鼻子,简直要伸手去掀他的袍子,那背是不是肉长的啊,这么硬,跟石头似的。
她埋怨地抬头,不想正撞见他瞪向她的眼,不禁一愣,若有所思起来。这龙神大人穿的一身古旧,又是不怒自威,那双眼还满是沧桑。方才却没有注意,那张脸似乎并不……老。
龙翌的手在墙上敲了敲,一方一人高的石门蓦地挪开,漆黑的石室之内,那颗晶莹透亮的龙珠端立正中,柔亮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只是片刻,紫玲的面色便好了不少。她满目好奇地看着那龙珠许久,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正要走的龙翌。这地方跟个迷宫似的,她还没记牢路呢。
龙翌脸色一沉,紧紧地盯住自己臂上的手。她干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旋即收起嬉笑,认真异常地看着他。“我有问题要问你。”
“龙宫外大战的一方正是苍龙,既是你族人,你为何会置之不理,反而说自己束手无策?”
龙翌一愣,没想到她已经查明了那两人身份,心中却闪过一丝被人戳穿的恼怒。“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知道,我需要解决这个麻烦就好。”
紫玲看着他变化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奇异,难道……竟是异族吗?可若不是同族,他为何不能直接下手驱赶,他的灵力该是比那两人都高过数倍的。
“还有一个问题,关于你的问题。”她忽的凑近少许,从下向上地瞅着他,眼中仿若盛星。“关于你的龙宫,关于你的后人,关于你的行为。”
这分明是三个问题!他俯视着她,退开一步,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却犹豫了。“你真要听?”关于神君的事情红叶不可能会告诉他,但是要说的话必然会扯到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