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凭你一人,要摧毁我禺山,不觉得痴人说梦吗?”
男人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眯起,眼神逐渐冷厉。“虽然江南四省不是我的属地,江南百姓也不是我的子民。但是啊,我禹临峰的兄弟绝不会背弃我,我禺山的百姓绝不会轻信你这外人。非亲非故非邻非友之人的背叛,何惧之有。”
“即便撇开禺山不谈,我禹临峰,也绝不会让你动我的人。”
对面那人只不过是随意地坐着,含笑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觉得被他用尖锐的刀剑架着一般,只觉得透不过气来!
墨鸢沉默地看着他,一双手却已经握得生疼,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第一次地明白了他的可怕。
这个男人,是一座耸入云霄的山,百姓和兄弟,早已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不可拆解。
“再说了,她那样坦坦荡荡、有勇有谋的孩子,恐怕还轮不到我插手帮她。”说到这里,他身子一动,拍拍衣角,竟是直接站了起来。“茶也喝过了,我该走了。夜啼一事,我自有安排,届时墨少主若是想要分一杯羹,可以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话毕,竟是就那样转身走了。
“该死!!!!!”
啪啪啪啪啪!
一阵错落凌乱的碎裂之声响起,黎明之下,只见一个墨黑的身影自那盛月阁冲出,留下房内一地斑驳。
他的身后,一串鲜红的血迹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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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禹知行蹒跚的脚步立即顿住,急急上前。“如何?”
禹临峰停住脚步,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真的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往那个沉稳冷淡的孩子,和面前这个毛糙的小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没想到,他会因为别人的口舌不敬而上前理论甚至大打出手;会因为别人虚无缥缈的威胁而心急如焚,连他让他安心养伤的叮嘱也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因丧母而封杀一切情感的孩子,竟会因为她重新拾起情感和思念……
禹临峰看着十分急切的知行,眉头皱起来。他不在乎苍鹫对他们的威胁,也不在乎他们关于她的那些揣测,甚至为知行的改变感到欣慰。
只是,他总有一种感觉,那个孩子的身边,很危险。
而知行无论如何也承担不了那样的压力和危险,一意孤行,只会丢了性命。
结合之前平川和沙城的事情来看,那孩子身边确实有了四个以上的妖族,夜魔、水蛇、飞鸟,那个男子八成就是玄狐。即便把另外一个姑娘当做人族来看,她身边也已经有三只御兽,更别说其中一个还是人界独一只的玄狐。
她究竟……
“父亲,你说话啊。”看着父亲一阵发呆,禹知行心头凉了半截,不禁抓住他的手臂,摇晃起来。“墨鸢那家伙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知行,夜啼之行要提前了。”禹临峰看向他,忽然缓缓道。“你如今功力尚未大成,到时就待在禺山留守。”
“什么?!”墨鸢他竟是用夜啼之行逼迫父亲!不可能,行会怎么可能会通过这种提案。那么,他必是有什么阴谋……会是什么,他又设下了什么陷阱!
“不是墨鸢,是我的决定。他说的没错,我要探夜啼的决定对禺山而言,是祸非福。如今的江南,商家已经开始惴惴不安。虽不足为患,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父亲,行程提前与我留守有何关系,你探夜啼分明是为了要为我寻解药,为何又让我留守?!”父亲这般安排,难道要自己看着他们一群人为了自己犯险,而一个人躲在禺山上吗?!“我不要,即使你们丢下我自己出发,我也会跟过去的!”
“禹知行。”禹临峰看着他的眸子一滞,皱着的眉更加紧了几分。
知行愣住,这是父亲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你觉得我会只因为你而带着禺山法会的人进入夜啼?”
“不会。”他答的很干脆,心中却是满满的疑窦。是的,正因为他知道父亲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更加不明白。
禹临峰却没有解释,反而问出一句。“你对紫玲如何看?”
对紫玲如何看,而不是紫玲的事如何看。父亲这是……“我不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我问你,若她真的做了,真的与妖为伍,甚至与人族为敌的话,你当如何?”
真的做了……与妖为伍……与人为敌……
“父亲!”他察觉到了什么吗?为什么这么问,她真的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你只需要回答。”
“我……”
要怎么回答?他从来未曾想过,那个安静浅笑的少女,那个伶俐轻灵的少女,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我不知道。”他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轻轻地颤抖起来,他在害怕,怕父亲的话语成为现实。毕竟,名为禹临峰的这个男人,从来不说虚言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