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稍作停留,也不等主人吩咐,便兀自走了进来。
墨鸢淡淡地看一眼不远处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的女子,忽的邪气一笑,朝着对面招了招手。
女子会心一笑,款步走到床边,却又顿住。只安静地看着床上的男孩,不温不火地笑着。
……
嘭!
只一刹那,少年右手一翻,浅笑的女子已经摔在床上,被狠狠地压在身下。他危险地眯紧双眼,没有温度的双眼盯着身下人含笑的眸子,一点点地靠近。
沫七。这个女人,半年前来到他身边,他却至今仍未查出她的底细。六个月,她安分地呆在他身边,可以说的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异常地听话。她年轻貌美,却又手段凶残,谈笑间夺人性命,这样一个女子不是为钱,不是为权,不是为名,究竟为什么到他身边来?
好像潜藏的七步蛇一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就像,他自己一样。
“我应该说过,不要擅自靠近我的房间。”
女子的鼻尖近在眼前,他冷冷地开口,双手更是一紧,在她腕间抓出两条红痕。
沫七的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一双含笑的眼闪过亮色,却是落在他的胸口,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那个深红色的疤痕。
该死的!
墨鸢只觉脑中一热,右手已经一把攥紧身下人的衣襟,狠狠地撕扯开来。裂帛的声音骤然响起,床上两人均是一愣,少年却越发地靠近了些,眼神越来越冰冷。
感受着男人的呼吸,沫七终于也慌乱起来,可是面前人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一切的行动都无济于事。
愤怒积攒眼看就要爆发,少年身形一动,鼻间却钻进一抹幽然的竹叶香气。脑中一抹青色快速滑过,莫名地让人愉悦,他恼怒地扬手一甩,将身下的人整个摔了出去。
右手撑地,女子轻巧地稳住翻滚的身形,看定少年瞬间平静下来的面色,眼眸一动,复又笑了起来。“季大叔说,该用膳了。”
嫣红的唇,艳红的妆,妩媚艳丽的装扮之下,不过是个十五不到的小姑娘。沫七一弯唇,再不看床上尚在出神的人,几步踱了出去。边走边揉着自己红红的手腕,一双眼却满是得意。
竹叶青吗?她记住了。
=== === ===
“绚林。”
午膳食过,少年饮着浓香茶汤,漫不经心地呢喃一声。
身后人一步上前,安静地侍在一边。
“尚未查出沫七的底细?”
季绚林双眼望地,双眉不禁一颤,弓得越发低了。“回少主,只查到最近一次她出没的地方,便是桐城。下属在这一个月的搜查之中,确实一无所获,只能说此人来历不明,城府太深。”
墨鸢沉默片刻,垂着的眸一抬,落在季绚林身上,复又移了开去。“罢了,半年时间了,我也没指望你能查到什么。”
季绚林心中一沉,猛地跪下去,狠狠地将头磕在地上,颤声回到。“是绚林让少主失望了,作为补偿,下属已拿下北隅两个据点,还望少主息怒。”
饮茶的人手上一顿,视线回到垂首在地的男人身上,而后转开,含糊地嗯了一声。地上的人只觉得环绕的压力骤然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少主真的要将那女子留在身边吗?”
“不过余兴而已,我有绚林此等良师在,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少年闻言一笑,将手中杯盏轻轻放下,指尖却不自觉地掐进手心的软肉。“就像那个遍寻不见的女人一样,不过余兴罢了。”
季绚林周身一颤,抬起的视线却只望着少年紧握的双手,双掌动了动,终于还是掩下心中的异样,道。“下属定当为少主粉身碎骨。”
座中的人却似乎并没有听见,一双眼没有焦距,只薄唇轻轻蠕动,反复地念着四个字,仿佛要无止境地重复下去。
是啊,想她又如何,恨她又如何,恼她又如何,即便她勾起他前所未有的执念,也不过是从他手里暂时逃脱的玩物。总有一天,会回到他的身边。
是他任凭这种欲望恣意膨胀,一切的一切,不过……
余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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