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第二更,今天终于早了点~夏蝉了了,昏月皎皎。
空山寂寂……
相思重重。
最后一笔落下,那人一愣,望着末尾那两个灼灼的字眼,久久地出神。
许久,一声失笑忽的响起,那人怔怔地开口,柔声呢喃。
禹知行,如今,你终于不得不承认了吗?
晨曦的柔光之下,那人素色的长衫微敞着,将纯黑的长裤遮去大半。黑发高高地束着,却未成冠,随意地散在脑后。
三年已过,他长了许多,依旧是那张俊秀的脸,无形却多了锋芒和睿智。那单薄贴身的衣服尚未整理,劲瘦颀长的身形被晨光描得细致。
年少风华,却沉稳内敛,他该是英气逼人,该是春风得意,该是沉着运筹。这一刻,那一脸沉思而苦恼的神情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和着窗外光影,成了一方难得的景致。
“嗯哼。”一声轻咳猛地响起,窗边人一震,回过身来,正对上靠立门边的人。“一盏茶的时间,好好收拾收拾。”
禹知行看着自家老爹背身离去,没有错过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他将毛笔放下,转身回到内间,再没有一丝恍惚。
=== === ===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快下来!”
“当心啊!”
后院,三四个侍从撞作一团,不大的马棚里人满为患,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简直乱成一锅粥。
一堆男人在旁侍着,一个微驼的婆子正在不断地叫嚷着,规劝的话语却丝毫不起作用,情况反而越变越糟。
“钟儒,上去帮忙。”
淡然低哑的声音一传来,人群外一个含笑打量的人神情一滞,立马挤了进去。
原本骑虎难下慌了神的小丫头瞬息重拾笑容,瞪一眼身下迅速被安抚的大黑马,转身神气地朝着来人一昂头,甜美地笑起来。
“知行哥哥。”
钟儒扁着嘴不去看她,只抬手将女孩从马上抱下来。这小家伙除了某人谁也不放在眼里,偏生每次都害得他被知行数落,说他连个小姑娘都管不住!
沉黑的外衣稍大,与贴身的素色单衣不大熨帖,银线缝制的腰带却将衣衫在腰身处一收,配上修身的黑色长裤,锐气得恰到好处。
女孩呆呆地看了片刻,一边的婆子忙不迭地扑上前去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方才放心下来。
“把马儿牵过来吧,迅速地收拾一下。”
钟儒正无趣地顺着马鬃,闻言一愣,呆着一张脸回身看向知行,不出意料地抓到那一抹落寞。
“半月之期已至,墨语姑娘父亲来信,说已在回城路上,拜托知行一路护送姑娘下山。所以,还请姑娘耐心等上一会,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出发。”
墨语甜美的笑容一僵,复又涩涩地笑起来。自己胡闹了这许久,却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吗?她明明,明明只是想和他那么珍爱的大黑马亲近亲近的。
一边,婆子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略去小主子脸上明显的失望和受伤,赔笑着迅速地带走了女孩和一应侍从。
原地,知行亲昵地上前揉了揉黑那的鬃毛,眼神温柔少许。钟儒看着远处三步一回头的小丫头,再瞅瞅身边一脸坦然的少年,叹息着摇摇头。“何必如此强硬呢,她还是个孩子。”
“同样是个孩子,她却早已执掌三方妖灵,救我数次。”禹知行未动,表情却是一收,带上几分认真。钟儒被他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即使没头没尾,他亦知道他说的是谁,也无法反驳丝毫。
“我既已明白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那般,就不会再改变心意,无谓再让别人为我神伤。”
“知行……”钟儒眉头一皱,不自觉地就要插话,不想反被打断。
“不只是感激。我自己在想什么,我比你们清楚。”少年扬起头,那眸中一抹亮色,让人无法质疑。“若只是感激,我何至于如此矛盾。”
想起那个人,钟儒心中也是一暖,不由扬起笑意。只是那笑意被后半句生生折断,尴尬地挂在脸上。
“好了,去准备吧。一会在大门口汇合。”
钟儒留在原地,看着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少年,心中酸胀的感觉始终萦绕。他只能久久地伫立,直到那抹身影再看不到,却再不能做些什么。
=== === ===
虽是夏日,如今时辰尚早,又是山上,山风吹过还是清凉舒适的。曲折的小路上,一行十几人排成一线,小心翼翼地环山而行。
马车之上,老婆子担忧地瞅一眼阴沉的天色,被山风吹得一抖,迅速地放下帘子缩回车内,小声地抱怨起来。此行本是为了断绝小姐的念头,只是时间将尽,却一直未见成效。日子一长,老爷难免会着急,不过这天色尚早,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只是她不敢问,因为,哪怕寻着了一丝借口,她那痴心的小姐都会……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柔软的童音悠然响起,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