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兵革满道。褚陵远远地扫了一眼对面庞大的队列,抬手在身边两人肩头一拍,而后低头说了些什么。
须臾,分站两侧的身影终于动了,竟是一红一黑两个俏丽的女子。红色纱裙的女子艳丽妩媚,一双勾人的媚眼如今正怒火中烧,瞪着身边的女蛇。黑色长袍的女子低调安静,一张素净的脸正因为脖上的剧痛皱着,尽管如此,那冷艳魅惑的风情依旧撩人异常。
不好!
郁青枫心中一沉,只来得及吹出一个短哨,那红衣的女子已经邪笑出手!一支森白的蛇骨笛凑在艳丽的红唇边,曼妙的音乐骤起,伴着女子如丝的媚眼,化作致命的幻境袭向敌人。
杀意!
没来得及防备的苍鹫众人忽的乱了,手中的武器抬起,砍向的却是同僚!
“啊!”“杀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郁青枫挥鞭要阻止,眼前忽的纠集起一团黑色,直冲面门!只是一个迟疑,黑色的液体擦过脸颊,砸在身边一人的身上。他伸手迅速抹去,中招的那人已经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是毒液!”
“布阵!”混乱中,柳老七将禹知行往身后一推,大声命令道。
得那一声短哨提醒,禺山众人尚未中招。得这声令,百余人的队伍自混乱的战场突破,二十人守住阵心,三十人为中阵,五十人守住外围,其余散在战场中尽全力阻止自相残杀的人。
“心如明镜,抱元守一!”禹知行大声喝道,一步步退到阵圈的正前方,却没有入阵。
繁复的口诀梵唱出口,鲜血铸就的法印在完成的瞬间筑起无形的高墙。
五十人围成的大圈之外,混黑的毒液凶狠地撞在光壁上,却被全数反弹回来,就连笛声也减小了不少。圈内,苍鹫法士逐渐平静,但已被重创,剩下不到百人,而禺山……
“水洪二十!”“木棕十五!”“风镰二十!”“火遁五十!”
禹临峰一把握紧伤手,只觉胸口沉重如铁。
四十五个!他禺山的战士,已有四十五人丧命于这些妖魔的手下。而苍鹫更是……
“小子们,还站得起来吗?”
内圈,四处都躺着伤势轻重不一的人,自然,绝大多数是仍然陷在混沌之中的苍鹫人。
“觉得你们的主上抛弃你们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横刀而立的男人直直地注视着远处那皱眉笑着的蛇妖,虎目却忽的凌厉起来。“将性命交给别人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埋怨。”
“再快一分,便可以撕裂对手的咽喉;再准一分,便可以避免自己的负伤。”长刀鸣叫,他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无声而强势地保护着身后所有人。“死了,也只能怨自己。”
“老七,如何?”
被叫的人身子一抖,不太情愿地凑近一分,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靠近他。“多半负伤,二十七人伤势较重,分队长已经在救治了。”
光壁之内,喘息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的气氛却一下子消散不少。
郁青枫若有似无地用衣领蹭了蹭脸颊,望着自己手上的长鞭,正出神。下一瞬,却被一个拉扯的力量,拉回现实。
“那些人,便是当年断了你们去路的蛇妖?”禹知行平静地看着光壁外停下攻击聚在一处的三人,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眸色深沉。
郁青枫嘴角一扁,手指一屈扣在男孩的脑门上。“在这里,一切听命。如果你不想害死别人的话,不要轻举妄动。”虽然一切如三哥的预测,现在的局面依然是他们处在下风。他们如今是被困在当年的终点上,结界被破是迟早的事。他相信,禹临峰可以带领他们继续前行。只是在这里付出的代价多少的问题。
“褚陵,赌一把如何?”
?!
禹知行一愣,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郁青枫的身影已经一跃,和前方的两人一起冲了出去。
“父亲!”“七哥!”“九哥!”
齐整的法阵骤然变化,内侧的五十五人整肃而出,快速奔向前方。
“找死!”
褚陵长啸一声,暗蓝的眸中精光连闪,已经扑了上去。为了区区人类龟缩,果然不是他做得来的。
红衣的女人一愣便要跟上。手上骨笛却忽的一震,倒飞出去!
御水术!来不及惊讶,她已经奔了出去。这些狡猾的人类,居然利用法术操纵妖灵!
褚陵有危险!
黑衣的墨陵双手连挥,有条不紊地将逼近的人类一个个抹杀。看着那抹扑过去的鲜红身影,那张长年没有表情的脸忽的动了。
愚蠢的女人。
哄!
褚陵尚未出手,已经被袭来的火球搅乱手印,他看着分散成无数小团体的御术法阵。漫天的法术相辅相成,阻住身后两人。
他嗤笑一声,迅速地奔向禹临峰。他以为解决了那两个没用的女人,就能赢自己了吗?
参天的妖木忽的拔地而起,褚陵前进的脚步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