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您的好友茫雪即将上线。“少主,到了。”
宽敞的车厢内,那人在雪白的毛毯之上倦倦地翻了个身,呼吸轻轻一促,却没有醒过来。
车门外,沫七静静地站着,注视着面前停下的马车,想着车内的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在禺山那一幕。
如果那个少女给她的感觉是令人畏惧,那么那一瞬间的他,则是森然可怖。
他明明是被威胁的那一个,那一瞬,改变的只是一个眼神,那爆发的威压却在一瞬让她有了颤栗的臣服感。之后,她眼见着那个少女一点点迷失,仿佛灵魂被恶鬼吞噬般,惊恐绝望。
如若没有那龙妖的打扰,她几乎可以断定,那少女会在当场死去,暴毙而亡。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和后悔,自己不该接近他。到如今,却是为时已晚了。
“在想什么?”
躺着的人已然醒了,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是将马车窗帘轻轻撩起,露出他一双懒懒的眼睛,自内望着她。明明是问句,但沫七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对方也丝毫没有兴趣。
“掌事说你要见我。”
“我以为,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你想明白了。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懦弱茫然的模样,真叫人失望。”
想明白?沫七惨然一笑。
是,她很明白。犯人命的妖,只会有悲惨至极的结局,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妖界异类,妖族根本没有她的立足之地。若她离开苍鹫,可能连一周的时间也活不过。
看到沫七眼神涣散的脸,墨鸢双眉一皱,丢下一句。“我最讨厌软弱无能的人。”
沫七身子轻轻一抖,只觉得他的一句话像是利箭扎进了心口,生疼生疼。她急促地一呼吸,双手在身侧攥紧,艰难地开口。“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我?”她猛地抬起头,强迫自己看着那已缓缓被放下的车帘,追问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落帘的手一顿,车内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后车帘再次被拉起。墨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有了一丝兴味。“你是半妖吧。”能够在他面前瞒住妖族身份的,只有“人”,她体内有人的阳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若我让你做‘豢妖’,你可答应?天下独一的半妖,可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豢妖……法士用来研究妖物的试验品。
沫七垂眸,双手攥的更紧,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灼热。若点头,从此她求生无门求死无路,若摇头,墨鸢绝不可能再为她逗留片刻。
她呼吸一滞,猛地咬牙,抬头看向墨鸢。
“上车。”墨鸢的声音骤然在她右侧响起,他竟是已经从车厢走了出来,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若你不怕堕落成魔,万劫不复的话。”他瞅着她,眸子中的散漫一瞬消散,变得阴沉而寒冷。这样的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地狱最邪恶的猎手,于一场危险残酷的游戏之中,邀她共舞。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的话,每个字都是真的。
浑身的颤栗与不安都在告诉她,答应他自己绝对会后悔。
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一刻,她已没有办法再去拒绝。
“好。”
那一瞬如释重负的笑容绽放,如同绝美的罂粟花。她一瞬又变回了原先那个艳丽傲慢的女人,或者应该说,重生成一个全新的女人。
“上车。”沉黑的车帘翩然一荡,遮去他所有表情。
沫七越过马车旁注视自己的季绚林,几步踏上车厢。
“绚林,去旧厂。”
季绚林眼眸一垂,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执起马鞭,御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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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山主峰。
飞来石上,五个人正聚在一处。
“紫玲,你要走是好事。可为何不带上我们,还要把夜魅留在山上?”九穆双膝笼着,一双小手不安地搅着裤腿。夜魅那个人是啰嗦了点,又喜欢拈花惹草的,不过他还是有优点的啊,比如……比如……
“你不带,我也会跟着的。马路可不是你家的,我走我的你可管不着。”风祁一口咬下一颗糖葫芦,两颗小虎牙一夹将果子咬的裂开,还不忘威胁地瞪紫玲一眼。
“紫玲,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茫雪他……”红叶紧盯着一直沉默的紫玲,不让她有机会避过这个话题。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而且还那么忽然地为禺山设下结界,只有可能是出事了,而且是很危险的事。
“我不打算瞒你们。”紫玲打断红叶的话,回视着她,安静地道。“近日我收到消息,有一玄狐于江北被擒,照目击证词来看,并不是茫雪而很可能是茫雪的侍童,小童。”
“此事和苍鹫有关,目的明显是要引我和茫雪入套,但只要事关小童,茫雪和我,都不可能搁置。所以,我必须去。”
说着紫玲看向风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不带你们是我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