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不到7点钰慧就来到了学校。高三是毕业班,每周只有周六下午休息。
她到教室时,里面只有胡晓娟一个人,她是劳动委员,肩负着开教室开门的“重任”。此时,她正把头埋进书桌里,老鼠样地“卡茨卡茨”嚼着薯片,听到脚本声,手一哆嗦……迅速掏出课本。
“是我。你就拿出来吃好了,早着呢,李翔来不到的。”钰慧坐到座位上笑着调侃一句,扭头望了望李翔……和他的同桌旻贤的位置。周六8点才上课,男生来不了这么早。
“哎呀!让你吓死了,差点把我噎死!”胡晓娟夸张地拍着胸脯顺气:“……他一般是来不了那么早啦,可也得以防万一不是……你原来周六都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今天不也突然袭击了?要是他哪天像你一样发神经,那就糗大了!我得保持我的淑女形象。”胡晓娟煞有介事地正襟危坐了两分钟,教室门口再没发现异常,她又重新低下头,更加起劲地“卡茨”起来,嘴边全是薯片渣。
李翔是体育委员,高大健壮、形象阳光,成绩也不错,很受女生青睐。胡晓娟在高一入学典礼上对他一见倾心,到现在已经单恋两年多。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假小子似的,在李翔面前却完全完全变得文雅端庄如大家闺秀。
钰慧笑笑,掏出课本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故作不经意状问胡晓娟:“……王媛昨天不是说蒋旻贤喜欢白茹,白茹却不喜欢他喜欢李翔吗……?我昨天中午还看到蒋旻贤和白茹一道回家,非常要好的样子,是她又在胡说吧。”
“咦?……学习狂人怎么也开始八卦了?……有情况哦……” 胡晓娟歪着头,饶有兴味地盯着钰慧。
“哪有……看你嘴上弄的,快擦擦。”钰慧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忙递给胡晓娟一张纸巾转移话题。
“喂,你是不是真的动春心了?……不容易啊,不容易!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男生没有一个排也有一个连了,也没见你关心过谁啊……蒋旻贤追白茹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不过白茹那妮子心高得很,哪会瞧得上他?……要说也是,蒋旻贤成绩一般、家庭又穷又乱……怎么会入了你的法眼?难道是他会魔法?……怪不得老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诚不欺我也……”胡晓娟摇头晃脑地做怪样。
旻贤家里穷……钰慧心里一动:是的,她从未见过他穿过一件新点的衣服,他所有的衣服都像别人穿剩的,样式虽然老旧过时,但却也干净整洁。
“蒋旻贤家庭情况很复杂吗?你听谁说的?”钰慧皱了下眉,认真地问。
“哦,my god!看来你真陷进去了……告诉你也行,中午放学后请我吃‘黑森林慕斯’。”
“……行行行,小姑奶奶,你就快点说吧。吃胖了李翔嫌弃你可别赖我。”钰慧捏了捏胡晓娟肉乎乎的小圆脸催道。
“……我哥和蒋旻贤的哥在一个银行上班。他爸结过两次婚,家里特别穷,他和他哥是第一个老婆生的,他还有一弟一妹,都是他后妈生的。他爸特听他后妈的话,对他和他哥特不好!他家的人吃饭都不再一个桌上……”胡晓娟趴在钰慧耳边叽里呱啦一通讲,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爸和他后妈是做什么的?” 钰慧顾不上谴责她刚吃完薯片就冲着自己“吐气如兰”,对关于旻贤的一切都想详细知道。
“他爸是八里营小学的语文老师,那破小学,净招些小商小贩的孩子。他后妈在医院做保洁……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回家再问我哥……”
“暂时没有了,‘老豺’来了,快读书!”
教室里的人逐渐多起来,打预备铃时白茹才急匆匆地走进教室,并且和旻贤脚前脚后,白茹表情还算正常,旻贤却明显不大自然。
“有□□!”胡晓娟用胳膊肘捅捅钰慧,压低声音。
钰慧心里乱糟糟的,脸色马上黯下来,手里的笔帽旋下来、拧上,再旋下来,又拧上……
中午,钰慧草草扒了两口饭,午觉也没睡就准备去图书馆。慧妈一脸疑惑地问:“不休息一会儿了?你以前不老喊学习累,要先睡一大觉的吗?”
“马上期中考试了,我想抓紧些。”钰慧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样啊……那也不要搞得太紧张,身体第一!”鉴于钰慧一贯的优良表现,慧妈不疑有它。
钰慧到图书馆时差十几分钟一点,自习室人很少,她心神不宁地默写单词,不时抬眼看看门口。开学后旻贤一次没来过,钰慧心里却依然存了份期盼。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当钰慧已经默了满满两大张稿纸时,旻贤竟然真地来了!
和往常一样,旻贤朝钰慧这边走来……钰慧低头假装默写单词,心脏却止不住地“咚咚咚”狂跳起来,手心全是冷汗。
“嗨。”旻贤轻轻同她打了声招呼后,专心致志地读起书来。
钰慧悄悄瞥了一眼,他读的是鲁迅的《野草》,很枯燥的一本书,她只读了两页就读不下去了,而旻贤却读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读书的样子真好看,她想,就像古代白衣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