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柳跟韩羽阳分别后就回了医院。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韩羽阳来找自己的原因。韩羽阳一直有意无意透露出廖婧联系他的事。她明白,他这是在提醒她。
廖婧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儿。更何况如今她应该猜到这所有的事都是苏柳一手策划的。不仅害得她最爱的男人倾家荡产,还差点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这些苏柳压根就不在乎。
猫捉老鼠享受的是过程,有时候,猎物适当的反抗一下才更有意思。
苏柳扯唇,笑容凉薄又淡漠。
线条流畅的s/mart行驶在车流中。苏柳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架着墨镜的脸庞淡漠如水。
车速缓缓降下来,最后停了下来。苏柳手指无规律地敲打着方向盘。又堵车了。
都说堵车是最容易让人焦躁的事件之一。苏柳也不例外。
心里就像堆了一堆杂草一样,杂乱无章。莫名地烦躁。心一直提着,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前面的车流终于缓缓动了起来。苏柳刚要启动车子,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苏寄松,接起:“喂?”
“喂?请问您是苏老师的女儿吗?”电话那端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苏柳呼吸一滞:“是。”
女人的声音貌似很焦急:“苏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昏倒了!”
苏柳心跳一瞬暂停。空气在那一刻都凝住了。
***
白铭轩赶到医院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军装。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苏柳微微弯着腰在认真地照料躺在床上极其安静的人。
闻声苏柳抬起头,扯开一抹牵强的笑:“你怎么来了?”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热咖啡,苏柳笑着说了声谢谢。
白铭轩叹气,揉了揉女人的头:“跟我那么客气干什么?”
苏柳手里捧着咖啡,微低着头。鼻尖突然有点酸。
看出来苏柳的低落,白铭轩整颗心就跟泡在醋缸里一样,酸胀闷疼。伸开手臂,一把揽住苏柳瘦弱的身体。这是第一次,苏柳这样无助又可怜地靠在白铭轩的怀里。
“想哭就哭吧。”
白铭轩无数次在脑海里上演这样的场景。苏柳不需要那么坚强,就像其他女人一样,也会示弱,会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一样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他需要做的,就是为她遮风挡雨,保她一世安稳。
尽管现在这个时机并不是很好,白铭轩心里仍是满满的。
就在他酝酿情绪准备再说出些什么煽情的话好让某个小女人更加依赖自己最好以身相许的时候。苏柳竟然躲在他的怀里“噗嗤”一声笑出声,而且身体还发颤,可见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白铭轩愣了一瞬。正怀疑这丫头是不是伤心过度精神出问题了,苏柳已经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没有退散的笑意。
白铭轩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吗?”
苏柳无奈摇头:“看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始至终弯起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其实我还好啦!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这么点小事儿不会把我打倒。”
那一刻,白铭轩在心里不停地叹气。戳了下小女人的脑门,无奈失笑。
白铭轩太了解她了。她这个样子并不是说真的不难过。只是难过在心里,不想让别人看到,哪怕是她自己。
苏寄松会突然倒在讲台上,着实把苏柳吓到了。那一刻,她突然不敢想,如果苏寄松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办?
“其实我爸高血压是老毛病了。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晕倒。”现在想想都后怕。
白铭轩沉吟:“我们做子女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老人一些陪伴。”淡笑,“所以这件事的发生也不一定只有不好的一面。就当是给自己敲了个警钟。”
苏柳歪头,挑眉:“这碗鸡汤我干了!”
白铭轩失笑。
***
第二天早上,出乎苏柳的意料,柳雅琴竟然回国了。而且直接来了医院。
“你爸他怎么样了?”柳雅琴微锁着眉头,跟苏柳站在病房门外。
苏柳笑了笑:“还好,现在已经稳定了。”
柳雅琴叹了口气:“一直没有醒吗?”
苏柳点了点头:“嗯。不过医生说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柳雅琴低声说道:“你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苏柳温淡地笑着:“还好。”
拉着女儿的手不愿放开:“美国那边的事也都忙活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妈就留在这边,帮你照顾宣宣。”
“嗯,”苏柳淡笑着应道,“对了。思霖的女朋友见过了吗?怎么样?”
提起这个柳雅琴终于有了丝笑模样:“怎么说呢?我还挺满意的。”
苏柳也有些好奇。要知道,郑思霖这家伙在她眼里永远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每天除了吃就是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