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妪手中的木偶跟画稿给抢了过来,放在怀里,就像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紧紧地搂住。
他回头去看了眼西施,走到西施的身旁,俯下身,很温柔地亲了下西施那散发着青紫色的嘴唇。他眼里噙着的泪水掉下来像一朵朵洁白未染出尘的白莲一般在西施煞白色的脸颊上一朵朵绽放开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他轻声的对着西施的耳蜗说,然后用手把眼角的泪珠给擦了去。他站起身长袍一挥,头也不敢再回的走出了西施的寝室。
他跑到院子外的桃花粉瓣下。
“范郎!我走了……”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是西施的?
听到声音,他噙着泪花回过头来,眼前除了落满一地的桃花细雨外,再无他物。
清风落地吹起的桃花粉瓣,远远看去,仿似西施在跳舞着新式芭蕾版的木屐舞一般。
他冲跑上前,想要抱住她。终究只是自己过于思念,过于牵挂,过于放不下。
一地的落花,如若他一地的落寞一般,无人再度问津。
他骑上白马,长袍飘起,千里远征,万里飘渺,从此范郎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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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当范蠡再次拿起手中的木偶的时候,他已经白发苍苍,面如白布没有一丁点血色了。
他来到苎萝河边上,想起昔年西施浣纱惊艳了他的那一幕。
这么些年来,至从辅助越王勾践成功灭了吴国之后,他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就已经落地了。功成身退之后,他隐身于世,开始从商。
在民间开启了一家“西施纺”,专门出售西施生前设置的那些衣服。
之后开了千千万万家“西施纺”的分店。可以说老百姓可以不知道当朝皇帝是谁,可是无人不晓“西施纺”。
范蠡他每日都会抽时间去给乞丐派钱。
是的,曾经他最不屑去做的事情,如今一一都去做了,而他曾经最在乎的钱币,如今在他的心里却轻如鸿毛 。
他没有一次性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乞丐,只是喜欢每天过来派一些,每天他都能感觉到西施就在自己的身旁一样,他们两个人一起给乞讨的人派钱,就像那年那样。
阳光如此美好,世界如此美好,只因你一直都在。
范蠡走进了苎萝村。
走进他这么多年,就算沙场征战,就算风雨来雨里去,朝不保夕,被奸人佞臣谗言所害,他都未曾忘记过的村落,还有多年前那似乎已经年代久远了的事,却又仿似昨日的一些些令他魂牵梦萦的事。
“西施啊,我回来了!”他看着眼前的一树一木,拄着拐杖,缓缓地走了进去。
他爬满皱眉的脸上,沟壑横生的脸上,老泪纵横。“你在等我吗?”
苎萝村这几十年来已经变化太多了,很多熟悉的人儿,房儿,树儿都已经不在了。
可是范蠡闭着眼睛还是可以找到那个他梦里曾多次回来过的西施的住宅。
“老头子,出门就多披一件披风吧。”是一位女子低沉的声音。
“没事,我只是想到这里来看看。”范蠡回过头来微微笑了下。
“我知道你又想她了,想就想吧,这一辈子,我注定是比不上她的。”身旁的那个老妇人同老妪先前的年纪差不多,走起路来微微斜斜的。
站在范蠡身旁的老妇人微微扬起嘴角,内心像是波澜不起的平湖一般,似乎看透了万物。
其实我知道多年前兵荒马乱,我逃亡到边疆的一个小村落里,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下了身受重伤的你。在你奄奄一息的时候,你的嘴里始终念叨着的只有西子一个人。
多年后,枕睡在你的枕边,夜里听你唤着西子,也都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了。你一直都不给我看你长命锁里面锁着的是什么,说是以后要留给孙子曾孙的珍宝,其实我知道那是你第一眼看见西施的时候,就把西施给画了下来的“西施浣纱”的画卷。
其实我知道,当年你会娶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我蹙眉的神态很像西子。东施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她知道她不应该吃这些陈年老醋,可是这些事情一直都隐藏在她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是啊,我曾经东施效颦了这么多年,能不像吗?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倒促成了我今生的姻缘……【摔
是好,是坏,我已经不在乎了,只是西施啊,但愿我下辈子不再遇上你……东施哽咽了,她摇摇头,心里的无奈只有自己清楚。
她波澜不起的心瞬时间寒颤了几下,摇摇头,无奈地把头轻靠在范蠡的身上,沧桑的眼角也润湿了起来。
西子啊,还是你厉害。
留给这世上的永远是你那二八芳龄、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我不会怪范蠡为你钟情,如果我是男子,我也会为你倾情。
“我们回去吧。苎萝村的‘西施纺’要开张了!”东施擦去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