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阵阵隐痛的胃,阖了阖眼,起身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出来,已是十一点多了。摆在圆木桌上的手机突然“兹兹”地震动起来。槿晹一副了然的表情走向餐桌。
果然,在这个扰人清梦的时间段敢随便打电话讨骂的人,也只有许陌清,许大小姐一人了。
“喂,有何贵干?”
“路路宝贝,出来吃夜宵啦!”许陌清兴奋地叫着她的昵称。
“不了,我已经洗过澡了。况且朝朝和朗朗也已经睡着了,我一个人出来的话,两个小家伙……”
还没等槿晹把话讲完,朝朝和朗朗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妈妈,我们不要睡觉,我们要和你一起出去。”
槿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居然还没睡着?
“妈妈,我肚子饿了,带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朝朝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看得槿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的陌清听见两个小屁孩的声音赶忙帮腔:“就是就是,我俩儿子都饿了,还不赶紧带到干妈这里来,干妈我好吃好喝伺候。”
槿晹无语,自家儿子胳膊肘都往外拐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快点哦,我们帮你点了粥。”
“我们?”哼,果然他也在。
“嘿嘿!”陌清不好意思地用干笑代替回答。
简直欲盖弥彰!
“你个夜猫子,自己三更半夜不睡觉,残害我和宝宝已经够该遭天谴的了,居然还想谋杀我们善良的凌思约同学!”槿晹悲愤感慨。
“废话少说,给你三十分钟时间,抄起你的钱包,带上你的儿子给老娘滚到‘夜来香’来。”某人终于撕掉了温柔假面具,露出万恶的本性。
“唉——”槿晹留下一声叹息,无奈地挂断电话,回卧室帮两个小魔王换衣服。
夜来香离她家挺远,打车近三十分钟的样子才能到那里。槿晹按照计价器付了70元惋惜地拉着两个宝贝下车。这一来一去又是两百块用掉了,对于生活节俭,需要抚养两个孩子的她来说,实在心痛。
不过,她很快甩掉了郁闷,扯了扯嘴角,和朋友在一起哪能垂头丧气的。
夜来香是b城有名的夜宵一条街,各式各样的小吃层出不穷,什么烧烤摊、大排档、小粥仙之类的摊子更是数不胜数。风味小吃的出名程度可与台湾的小吃相媲美。
槿晹一手牵着一个儿子穿梭在纷杂的气味中。目光一闪,便在旮旯处的小粥仙发现了那对俊男靓女。
两个小鬼一看见人就挣开了槿晹的手,屁颠屁颠地向他们干妈跑去。
“干妈好,干爹好。”朝朝和朗朗异口同声。
“嗯,儿子真乖。”陌清抱住两个小鬼一边亲了一下。
槿晹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场面不觉温柔地微笑,转瞬又哀伤起来。他们看上去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而她恐怕这辈子也不能给朝朝和朗朗一个完整的家了。
俩小孩拍完了马屁就顾自己大吃大喝起来,槿晹吸了吸鼻子,也顺势坐下,拿起勺子喝陌清给她点的白粥。
“路路,小清清刚才欺负我,快帮我报仇啦!”凌同学看到靠山来了,立刻各种撒娇卖萌。
还没等槿晹开始吐槽,小儿子洛朗就对着正在卖萌的凌干爹两眼一翻,鄙视道:“凌干爹你真没出息,报仇还要找妈妈,吼吼哈嘿几下不就搞定了。再说了,你怎么可以打女人,还是我和哥哥的干妈,干爹你不想活了?”
陌清极不厚道地把含嘴里的一口啤酒华丽丽地喷了出来。
可怜凌思约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唾弃,于是,默默撞墙ing。
槿晹看着斗嘴的画面又是一阵失神。
年少时的他们就是这么快乐的。
许陌清和凌思约是撒狗血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总是无时不刻地在拌嘴。初中的时候,陌清和她成了同学,并且因为性格互补成为死党。
有些时候真正的死党并不需要志趣相投,需要的是性格互补。
而槿晹天生懦弱的性格恰巧就是星矢陌清要保护的雅典娜了。
三人一道回家,这样嘻嘻哈哈三年,不知不觉到也成了形影不离的至交。
槿晹家里并不富裕,顶多称得上小康,上上普通的高中才刚刚凑合。但是,父亲为了让她受最好的教育,愣是花了大量资金,动用了广大人脉,将她送进b城最好的私立高中。
也就是在那儿,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直到如今的相思。
不,贴切地说,应该是她的单相思。
“快看,天哪?是纪瑀谦耶!真的是他么?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mygod,谦大人好帅哦!”一道刺耳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在还未被正式解封,就被迅速地埋没了。
随着那个女人尖利的叫声,夜来香很快沸腾了。槿晹循声望去,看见了扎堆的人浪向着海鲜大排档涌去,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