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跟过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
“我恨你。有钱了不起啊!”
“我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不想和你说了,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你什么意思?”
“……”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不是。我是从来都没爱过你,明说了吧,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但是我现在已经找到真正的爱人了,所以已经不需要你了。”
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眼泪在转身的瞬间悄然下落,大滴大滴,永无止尽。
而他只能绝望地目送她渐行渐远。
“唉——”槿晹长叹一口气,拉回思绪,这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是她的痛,她不愿再回想,但昨日他漠然离去的背影却又轻易地勾出了她极力想要忘却的。
六神无主地拿着电熨斗,烫着他的黑色西装。
还是这个味道,他的味道一直没变啊!
那时候,他总是缠着她,要她帮他洗衣服,她害羞道,那是你老婆帮你干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啊?这种时候他就会开始耍赖皮,老婆,你不能这样啊,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总不能吃干抹净却不负责吧?她羞愤地扑上去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说些有的没的,他们最多也只到亲亲。而他将扑上来的她抱了个满怀,顺便偷亲,她明知中计,却是甘之如饴,抱着他的衣服,一边是抱怨,一边是幸福。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再也没有资格再站到他的身边,成为那个可以名正言顺帮他洗一辈子衣服的人了。
将衣服装进袋中,锁上门就往世光大楼迈去。
心不在焉地想着那些鸡零狗碎的往事,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他办公室门口。
槿晹瑟缩了一下,握在手心里的绳子早已被她恐惧的汗液浸润,双腿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发软,大脑里一幕幕闪过的场景都是在茵典他突然离去的背影。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叩,叩。”犹豫了好长时间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那扇厚重的门板。
“请进。”温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属于瑀谦的声音,是五年前她一直乐享其中的,然而现在却变成了一种苦涩。
槿晹做了一次深呼吸,郑重地推开门。
抬眸的瞬间,正好与他抬头时的视线相撞,手中的袋子不明显地抖了一下,她突然就觉得眼前一片昏黑,办公室里亮堂的吊灯令她眩晕。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纪瑀谦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她,眼眸幽暗,深不可测,直白的赤裸裸的凝视犹如将她扒光了置在万人广场上,遭受众人唾弃,看到她几乎快要崩溃。
好久,她都以为自己,站在了悬崖的边沿,而瑀谦就这样冷漠地看着她掉下去,也不肯伸手拉她一把,他不肯。
良久,她定了定神,道:“纪先生,您的衣服我已经帮您洗好了。”
纪先生?
纪瑀谦的手指微动了一下,深褐色的瞳仁似乎更深了一分,嘴角的弧度稍稍扬起,心底却不知为何泛起了凉意。
“辛苦了,你可以走了。”他不再看她,重新埋首执起笔继续创作,黑色的钢笔顿在纸上一动不动,染出一片墨迹,越来越深,浓黑色的墨香,勾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悲伤,直至穿破。
她垂下眼帘,毫无留恋,转身离去,开门,走出门,转身,关门,一系列无懈可击的动作让向来苛刻的自己都满意了。
纪瑀谦待她离去,久久未曾动作,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早已泛白,他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能这样无动于衷,平静地惹恼他?就像台风中心一样,所有人都在为她烦躁的时候,只有她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像台风中心一样,自私。
纪瑀谦烦躁地将音乐稿纸揉成一团直接扔进废纸篓。
槿晹出了世光大门,甩掉胡思乱想,拦下出租车拐去了医院。
敲开郑医生办公室的门,郑及修正在写医嘱。
“郑医生。”槿晹弱弱地喊了一声。
“路小姐,你来啦!”郑及修闻声放下笔,以笑脸迎她。
“嗯。”
“走吧,先去做胃镜。”
“嗯。”
槿晹跟着郑及修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胃镜室去做无痛胃镜,大概十五分钟后,郑及修拿着单子走了出来。
“路小姐,恢复得很不错,只要好好养着,别出什么差池,过不了几年,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吗?”槿晹欣喜。
“嗯,慢性萎缩性胃炎虽然很危险,但只要好好调理,引发疾病变成胃癌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这个病主要是饮食时间错乱,消化不良等引起的。病发时,你也知道,胃溃疡,胃出血,贫血,胃脘疼痛等症状总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但如果按时吃饭,总能养好,所以千万别饿着自己哦!这段时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