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原来的岳二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和长辈关系不好、脾气冲得像蹿天猴,内里却闷骚得不行,居然还托一个男性亲戚(虽然并没有成年)给自己找小黄书来看…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总而言之一句话:想法够新颖,做法够别致。
岳凝歌硬着头皮道:“嗯…好,给我吧,给我吧…”
严明旸虽有壮实的小身板儿和一腔武侠梦,可也抵不住这一身的奶油脂粉气。这小子,指不定背地里囤了多少《剪灯新话》这样的禁/书在被窝里偷偷地读——岳凝歌心中默默想。
“对了,你跟我进来。”她装作不经意道。手中的《剪灯新话》被卷成了一个纸筒。
严小三儿嘻嘻哈哈的:“今儿二姐姐是怎么了?平日里我要进去你都不让呢…”
岳凝歌心中一凛:原来你这么想进我的房间…是为了来找穿越者的证据么?看样子这个警察非你严明旸莫属了!
她拿起岳湄为她买来的绿豆饼,递与严小三儿:“请你吃这个,当做是谢谢你帮我找书了。”
“谢二姐姐赐食。”严明旸笑道,双眼弯成两道弧。
严小三儿在一边吃着,岳凝歌顺手到床头拿起名册,坐在严明旸身旁信手翻阅起来。
果不其然,他问:“二姐姐,你拿的什么?可否给我瞅瞅?”
岳凝歌的嘴角扬了扬,旋即刻意皱起眉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剪灯新话》之类的书。这本书啊,奇怪着呢…”
“奇怪?怪在何处?”严小三儿一下来了兴致。
“你看看,这字儿写得都缺笔少划的,怎么看都看不懂…”说着,她将名册递给了严明旸,心里却想着:明知故问,真是影帝呀小东西…
严小三儿一页页仔细翻看着,半晌,方惊慌失措道:“二姐姐,这玩意儿是你在哪里得来的?”
“园子里拾到的,怎么了?”她一挑眉。
警察同志啊,你反应这么大,演技是不是略浮夸了些?
严小三儿将手中名册往桌上一撂,浑似方才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该不会是谁给你家宅子下的咒吧!这写的哪儿是字儿啊…我怀疑是人画的符咒,是巫蛊密语!”
“你,你…”他这么一来,岳凝歌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演了。
这算什么?无招胜有招?不按套路出牌?
不管了,就算他没按自己原来的设想走,岳凝歌也必须把宋宇交代过的剧本强行演完。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安慰着不知是真害怕还是装害怕的严小三儿:“小三儿,你莫要怕…应该不会是什么符咒,我们岳家又不曾有什么仇人。不如你陪着我把它交给父亲看看?父亲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指不定能晓得这是什么。”
严小三儿连连点头:“甚是有理!实在不行,让舅父早些去请个茅山术士来做做法也成…二姐姐,你也莫要怕,总会有办法的…”
他声音依旧带颤。
怕?笑话!人家是学着马克/思主义唯物哲学长大的好么?会信这些牛鬼蛇神?开玩笑,都是纸老虎。
可是此情此景下如果显得太过淡定,指定会引人怀疑。
念及此,岳凝歌便装模作样地忧心忡忡道:“哎…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该不会真的是巫蛊密语吧…爹爹他是得罪了谁么,为何如此…”
“二姐姐…”严明旸澄澈的小眼神儿望着她。
他这副看似无邪的面孔还是颇有些杀伤力的,令岳凝歌看了都心中一软,居然还有些内疚。
不成不成——她忙打消了自己这股念头。如果此人真是警察,那么“严明旸”只不过是他借用的躯壳罢了,年轻稚嫩的表皮之下搞不好是个老谋深算的中年糙汉子,怜惜他作甚?
在岳、严二人的“护送”下,名册终于被送到了岳友直案头——这也是宋宇指定的“销赃”地点。
眼下这种情况,无论把这块烫手山芋送到哪儿去都不合适,唯有送到大家长岳老爷那里去才可行。
只要在封建权威岳友直面前闹上一通,不管那位狂拽酷炫的“警察”大大的伪装身份是什么,他或她就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而且只要岳凝歌演得够像,这出戏也足以洗去她自己的嫌疑。
岳友直又黑又瘦,整个一肾虚脸。他的整张面皮沟壑纵横,满是皱纹。
岳凝歌在心里从来不愿意称他的名字,总觉得“老树精”这个称号才更符合他的外形。
她领着严小三儿,在老树精书房的门上轻轻叩了几下。
过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进来。”
“爹爹。”
“舅父…”
岳友直瞅了他们一眼,道:“何事?”
估计他也会为岳凝歌这个倔闺女主动找上门来而感到些许意外。
不待岳凝歌开口,严明旸就率先道:“舅父,二姐姐拾到个东西,上面写的好像是符咒…”
“嗯?”老树精抬了抬他那稀疏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