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柳浅第二次使用织梦行云的法术,第一次是对萧景琰,第二次却是对柳小姐。
柳欣颜睡意朦胧,依稀在迷雾中看到了一个女子凤冠霞帔,眉目如画,笑盈盈地看着她。
再走近一看,却见她身着米白色长裙,发间只插一根玉簪。
“您是……”柳欣颜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好。”柳浅露出一个笑容,“我也姓柳。”
柳欣颜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位女子便是已经离世的靖王妃柳氏了,不禁有些尴尬。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女子笑道:“不用尴尬,这是梦里。你我只需坦诚相见。”
“是……”柳欣颜应道。
女子自言自语:“其实托梦之前,我只是想嘱咐你好好照顾他的。”
柳欣颜细细打量她,只见她眉目如画,温柔可亲,并非像外界所说妖艳可畏,心中不禁有几分好感。
“我自觉自己也是配不上他的,就想嘱咐你一些他的爱好,可又发觉我根本不了解他,一直以来也都是他照顾我,我竟然是什么也说不出的,所以便想和你说说话。”
柳浅随意坐在地上,又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柳欣颜坐下,柳欣颜犹豫一阵子,这才坐在她的身旁,依稀还能闻到她身上青草般的香气。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柳欣颜。”
“嗯……我叫柳浅,浅色的浅。”
柳浅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这个人呢,最喜欢给别人算卦了。你和景琰一定会走的长长远远,幸幸福福的。”
柳欣颜只当她是在祝福自己,说道:“谢谢王妃。”
“不用叫我王妃了,叫我浅浅就好。”柳浅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曾经特别喜欢景琰,只觉得若能和他在一起,肯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啊,天意弄人,我没有被他明媒正娶地迎过大门,反倒是我的一方小小的牌位进了他的门。”
“曾经有人问我,还愿不愿意重新改头换面嫁给他,他能帮我。可是我没有答应。”
柳欣颜禁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
“你想知道呀?”柳浅笑着说道:“我早就厌倦了那样的生活,那不适合我。何况,他注定要登上宝座。而我,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注定不能永远陪着他。”
“这就是命吧。”
“太子殿下,心中一定还有您的。”柳欣颜坚定地说道。
柳浅微微一笑,“他心中的位置,应该是你的,而不是我这么一个死人。”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说道:“柳小姐,萧景琰就拜托给你了。剩下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他就交给你了。”
柳欣颜一愣,应了一声,看着柳浅渐渐消失。
柳欣颜再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空气中还萦绕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味。
萧景琰成婚,梅长苏只是送了一份贺礼,在苏宅陪着柳浅,以免她难过。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搞得我怪不舒服的……”
梅长苏摇摇头,欲言又止。
“好啦,不就是景琰要成婚了吗?你是他的好兄弟,哭丧着个脸干什么?”
梅长苏咽下反驳她的话,讷讷道:“这还不是……”
“飞流啊,我让你采的梅花好了吗?”
“好了。”飞流将折好的梅花递给柳浅。
“真好。快去厨房吧,吉婶好像又做好吃的呢。”
飞流双眼一亮,飞快地跑去厨房了。
“你的火寒之毒我已经治好了。”柳浅说道:“小殊,你是凡人,和我不一样,你没有那么难熬的生命,你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现在更应该去享受。知道吗?”
梅长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穆王府的方向。
“你不该辜负那些人,对于那些人来说,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柳浅微微一笑,“我太开心了,能遇到你,霓凰还有景琰。”
“你……要走了?”
柳浅笑着摇摇头,“我要看着,看着一切结束的时候再离开。如果将来云游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
八月三十,文帝寿辰之日,莅阳公主首告谢玉构陷祁王、谋害忠良之罪,揭开昔年梅岭惨案面纱。在群臣及太子逼迫下,文帝下旨重审当年祁王谋逆一案。
十月初四,文帝下旨,为祁王、林燮及其他蒙冤之人昭雪。
十月初五,梅长苏拜谒林氏宗祠,行人子之礼。
十一月,大渝兴兵十万进犯大梁,东海水师侵犯边境,北燕五万铁骑突破阴山,大梁夜秦叛乱。一时间,狼烟四起,兵戈阵阵。经商议,聂锋率兵七万迎击北燕,蒙挚率军十万抗击大渝,梅长苏任监军,随蒙挚出征。
二月,北燕三战不利,退降;大渝折兵六万,上表请和,梅长苏胜利归来。
柳浅没有恢复名誉,世人眼中,柳浅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