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六
三馀这些天过得并不舒服。
且不说忙了妖界之事和老狗来询问战云界阴元一事,单是眼前这位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够让他头疼了。
“那个、三馀啊——”
听见屈世途不知道今天又是第几次叫自己,三馀无奈:“好友,桌上的茶还没冷,午饭也刚吃过,我也没有其他衣物要洗。”
“哦,好,好。”
说起中午的饭菜倒是意外的清淡,但现下三馀被屈世途问得烦闷,中午吃的东西又有往上漾的趋势。
不能吐在这儿。
依旧端坐在位闭目养神的三馀强咽了一口口水压下吐意,手指覆上腕里内关穴处揉按着。
前些日春宵幽梦楼一会步香尘,看来步香尘也被鷇音子算计了?只是不知道是何种算计,但是既然也是腹痛,约摸是鷇音子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整人?
这种方式……
三馀瞬间感到一股恶寒,以及隐约的,不悦。
说来也怪,最近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不论白天夜晚,都有身上乏力之感,外加头晕目眩觉得恶心。于是自己给自己诊了脉,得出的结果是气实血虚,连着胃气虚弱,冲气上逆,所以才使得这几日茶饭不思,人又消瘦了些许。
毕竟是从烽火地坑之赌开始的状况,他开始也只当是逆时计作用,而自己又损失了数甲子功力压制逆时计不利所造成。
倒是屈世途委实着急得很,却又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所以他着急,也只能看着三馀的现状干着急,时不时地问一句想不想吃啥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殊不知三馀是听见吃的就头疼。
屈世途忙忙碌碌只是来回走着,然后又过来说了句衣服已经给他整理好,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三馀啊,如果衣物上沾了血迹就早点换下来,前些天换下的那套都不是很好洗了。”
“前些天的那套?”
“是啊,那套的——呃,下摆处吧。”
“哦,有劳好友了。”
“但是三馀啊——”一顿,屈世途决定破罐破摔,终于把憋了几天的问题问出了口,“为何会在那里留有血迹。”
“那日烽火地坑赌约,便是谁先摸到烽火关键便算赢——”
“于是你就不要命地直接冲下去了?!”屈世途直接打断了三馀的话,脱口而出道。
“好友,三馀这不是还好端端地在此?”
“你啊你啊,唉,罢了,你只要记得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你身后还有我们在为你担心。”
“吾知晓。”
说罢便继续闭了目养神,心思却是定不下来了。
那衣服上的血迹他是有印象的,当时并未多想,现在细思起来却甚是蹊跷。虽然那日落地之时疾重,却明明是以肩落的地,更何况身上还穿着天丝甲,纵是有受内伤,也伤不及五脏六腑才是,何以会衣物上留有血迹?
从里衣浸透出去的血迹,再加上这几日的反常。于是三馀自己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了。
那么,整个事件发生时一直在旁的人,总该知晓吧。
“好友,吾出去一趟。”
说罢,便化光而去。
“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纵古今,时赋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观而已。三非焉罪,无梦至胜。”
一踏上罗浮山,三馀冷了一双眸子瞧着端坐在石台之上面不改色的鷇音子。
“哦?是你。”鷇音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甩了拂尘,也纳闷三馀此次前来的目的。
“听闻你的立场,便是无立场,那么三馀今日有事相请。”
“何事?”
何事?是啊,这事儿怎么描述才算妥当。
愣了会儿,见那边鷇音子也同样疑惑地瞧着自己。而三馀被这一瞧,更是理不出头绪来了。
“烽火地坑之后,你有何作为。”
这个问题问得太宽泛,倒是让鷇音子也愣了一下。近日有何作为?无非就是被烟都大宗师挑衅上门,后又救了朝天娇,以及被地狱变把自家地面劈了个坑。似乎首尾两件事都跟他三馀无甚关联,那就是中间那个了?
“救治。”
“哦?如何救治。”问的就是这个。
“哈,你要问过程么,”不待三馀答话,只是扫了三馀一眼便知了对方心思,“以坤池之阴气,通其任脉,后以太阴转少阳,调其阳气。”鷇音子所说,自然是治疗朝天娇一事。
“嗯?如此简单么。”
“你怀疑吾做手脚,还是,你认为吾应该做手脚。”语气有明显的不悦,鷇音子有些不满地看向三馀。
“呵,有无做手脚吾自会判断。”
“哦?若会判断又如何来此寻吾。”鷇音子一语道破,又问,“你该知晓自身状况,如今的你,究竟作何打算。”
“关于此,吾已讲过。”纵使逆时计之患尤甚,但不到不得已,三馀自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