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在门外。

    张明掀帘进来，快步上前，“噗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张队正，这是干啥？”李宣抬眼，语气平平，可眼神早把人看透了。

    “属下请命，愿追随统军左右……求您，给个机会。”

    “此生不二心，誓死不离。”

    张明仰起脸，额角青筋微跳，字字砸在地上。

    说完，重重磕了个头。

    “你已是队正，有品级在身。跟了我，反倒降了一等。”李宣看着他，声调没变，却像压了块石头。

    “统军入伍不到十日，已掌一军之权，力拔山兮，威震三营。您这艘船，属下再不上，就真没机会了。”张明嗓子发紧，却一字未软，“我愿立誓，生死随您。”

    这机会，过了这村，真没这店。

    “亲卫的命，是我的。”

    李宣盯着他，一字一顿：“想好了？”

    “属下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跟定统军了，死而无悔。”张明声音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李宣抬眼看他，嘴角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赞许。

    张明这番话，不是冲动，是真看清了前路。他明白，眼前这个机会，未必再有第二次。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卫统领。”李宣没多犹豫，话音干脆利落。

    “谢统军！”

    “属下愿效死命！”张明单膝重重一跪，额头几乎触地，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亲卫统领人少，比不上队正带的兵多，可这位置，是贴身、是信重、是跳过寻常晋升的捷径……一步跨进统军心腹圈子里。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李宣摆摆手，语气平实，“话说得再响，不如日后做事让人服气。”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希望你们，别让我改主意。”

    这话听着平淡，实则分量不轻。乱世里，人心难测，连同乡都能反手捅刀，他信人，但不盲信。

    片刻后，众人各自散去，回营舍安顿。

    李宣独自留在帐中，面前摊着崭新的战甲、佩剑，还有一枚刻着他名字的统军军牌。

    “权位……还真是改命的东西。”他摩挲着军牌，低声自语。

    念头一转，忽地记起：“对了……宝箱。”

    这次连升三级，坐上统军之位，该开三个宝箱；权印也该跟着升级了。

    面板光亮一闪：

    【恭喜宿主晋升官职！】

    【晋升校尉→获普通宝箱x1】

    【晋升都尉→获一阶宝箱x1】

    【晋升统军→获一阶宝箱x1】

    “都尉果然是个坎儿，一阶宝箱从这儿起就稳了。”李宣心头一热……两个一阶，一个普通，三口箱子齐开，谁不心动？

    “全开。”

    指令落下，三道提示接连浮现：

    【开启普通宝箱→获《活字印刷术》手录本】

    【开启一阶宝箱→获玄阶下品武技《燃血》】

    【开启一阶宝箱→获《黑火药配方》一册】

    “运气不错。”他盯着几样东西，眼神亮了起来。

    活字印刷术……眼下还是雕版为主，刻一套书动辄数月，识字的全是贵胄子弟。

    若将来能铺开，印书、教字、培人，才真能把笔杆子从世家手里抢回来。

    否则，文字锁在门阀手里，百姓睁眼瞎，天下永无翻身之日。

    世家门阀……

    大隋倒了，他们反倒坐得更稳。

    五姓七望，盘根错节，朝堂之上敢跟天子叫板，地方之上连刺史都要看他们脸色。

    士族才是真正的权根，不是皇权，也不是军权。

    李宣心里清楚：自己既然站到了这条路上，早晚得跟他们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