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接道:“原来……是杨玄感的亲弟?倒真没想到。”
“杨玄感满门逆贼,李将军亲手斩了他兄弟杨玄挺,这份功劳,可不小。”
“更难得的是,这一刀,砍得全军士气都提起来了。”
“老夫这就亲自上本,为李将军请功,面奏陛下!”樊子盖神色一正,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宣。
李宣抱拳,腰身微沉:“多谢樊尚书厚爱。”
樊子盖抬手一笑:“该是你的,谁也抹不去。”
转头扬声:“来人!”
一名骁果军统将快步上前,单膝点地,抱拳垂首:“末将在!”
“即刻传令三军……杨玄挺已授首于我军猛将李宣之手!将士们听真:援兵到了,洛阳有救!”
“再通传各城门守军,陛下亲率王师已在回援路上,只消咬牙守住,叛军必垮!”
“另外……”樊子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不容置疑,“把人头挂东门旗杆上,让叛军自己睁眼瞧清楚。”
“遵命!”统将起身,转身便走。
话音未落,远处忽起一阵闷响……不是战鼓,是行军踏地的动静,由远及近,整齐而沉。
“尚书,不好!”那统将脸色骤变,急步抢前,“侧翼发现大队人马逼近,来路不明,恐是敌军绕后!”
李宣却没回头,只侧耳听了听,随即朗笑一声:“樊尚书不必惊心……那是末将步卒,刚赶上来。”
他朝樊子盖略一拱手:“此番末将带骑兵轻装突进,先撕开叛军外围封锁,这才抢在今日入城;六千步卒押着器械粮秣,落在后头,眼下才到。”
樊子盖眉峰一松,抚须点头:“好!有勇有断,初至便立奇功。洛阳有李将军坐镇东门,稳了!”
不多时,烟尘微扬处,一队甲士已至城下。黑甲映日,赤袍如火,大隋旗号猎猎招展,军容肃整,毫无疲态。
“报……!”段志玄策马飞驰而至,勒缰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第一主战营六千步卒,全员抵达,请将军示下!”
“起来,歇口气。”李宣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语调沉稳:“传令……主战营即刻与洛阳守军合编,清理残敌。凡喘气的叛军,补一刀;缴的兵甲,尽数运进城;箭矢、长矛、强弩,一并入库;城中青壮,挑身板硬的,发旧甲旧刃,编入协防!”
“得令!”段志玄抱拳起身,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