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值守照旧,没人敢松这口气……唯独李宣这一支,是拿命换来的体面。
热闹一直烧到后半夜。
不少人靠着火堆就睡过去了,有的鼾声如雷,有的直接歪在地上,肩甲都没卸,却睡得格外踏实……像是把这一个多月的血汗、紧张、咬牙硬撑,全倒在了酒里,一并吐了出来。
点将台上,李宣靠着木栏坐着,望着满地酣睡的面孔,嘴角微扬。
“袍泽之义,生死相托……真干净。”
他低声自语,又笑了一下,“这样的日子,挺好。”
他没醉。
体质摆在那儿,酒量早不是凡人能比的。
满营皆醉,偏他清醒。
可清醒着,反而更累。
他往后一躺,脊背贴上微凉的夯土地面,仰头看天。
“大隋……杨广……”
“快走到头了。”
今晚,他也想当一回普通人……就躺在这儿,跟手下兄弟一样,吹着夜风,听着鼾声,睡一场无梦的觉。
火堆自然有人添柴。
后勤营的老兵夜里来回走了几趟,火苗一直没矮过。
这是功臣才有的待遇,不用吩咐,也无需客气。
天刚蒙蒙亮,李宣就醒了。
坐起身,火堆还燃着,灰烬里透着红光,显然是有人守了一宿。
他环顾一圈:横七竖八全是人,盔歪甲斜,酒坛滚在脚边,连战马都懒洋洋嚼着草料,尾巴慢悠悠甩着。
“这群兔崽子,真喝疯了。”
他摇摇头,没叫醒任何人,只在心里念了一句……
“开所有宝箱。”
一夜酣眠,神清气爽,正合适。
“宿主升任【行军总管】,获二阶宝箱x1。”
“晋勋【奋武尉】,获二阶宝箱x1。”
“晋【建节尉】,获二阶宝箱x1。”
“晋九大夫【朝散大夫】,获二阶宝箱x2。”
五只宝箱稳稳到账。
“杨广这次,倒是真下了血本。”
李宣眯了眯眼,“按常理,建节尉已是顶格封赏,他竟把我推到了朝散大夫……这位置,已能直奏天听。”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
“可说到底,还是权衡罢了。怕我太强,又怕我不服;赏我高位,也掐着我的根。”
“行,他给,我接着。”
“但别指望我谢他。”
“要不是那一纸征兵令,我还在村口犁地,婆娘在灶前蒸馍。”
“要是没这身本事,坟头草早三尺高了。”
“谢?谢什么?”
“谢他把我推上刀尖,再赏我一口冷饭?”
他翻了个身,手枕在脑后,盯着渐亮的天色,没再说话。
杨广确实赏了他,可那赏赐全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按规矩来,拿命换的,半点不亏。
再说,他替杨广砍了不少敌人脑袋。
说白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么多宝箱……”
“但愿别让老子失望。”
这回李宣攒下的二阶宝箱,真不少。